他的喉咙也同样受到了不算致命的伤，又被黄天云刻意保留一条命的伤。
从痛苦到快乐，两种极致的反应让张兮担心起来。
相比于极致的快乐，他更希望姚语是痛苦的，因为此刻她只有痛苦是正常的。
不痛苦的她，并不能算作是正常。
经历了那般事情，她又怎么可能在正常情况下，大声笑得出来，她的身上伤口还在处于疼痛的愈合状态，她不可能会有很幸福的快乐反应。
他很紧张，他想到了黄天云只给了他一颗丹药，却给姚语喂了好些东西。
“我想让你生不如死，让你承受痛苦。”
“这么漂亮的美人儿，我可不想让她被痛苦逼迫的咬舌，只要她还活着，你就不会去死。”
“给了她一枚浓缩的三生三世。”黄天云笑着，看到张兮的紧张，看到他的痛苦，便是他对于黄驰的一个交代。
他算是真正给黄驰报仇了。
“混蛋！”张兮试图冲着黄天云一拳打去。
三生三世光是闻到气味儿就能让人迷失自我，更别说用它们制成的浓缩丹药。
他是想毁了姚语。
他知道吸入一点点三生三世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也知道三生三世让多少的原本忠诚安稳的战士走向了一条不归路，一条通往死亡的路。
姚语的笑声，是她从意识上看到了与现实完全不同的事物，是她最美好的一种想法，也可以说是一种欲望的放大。
做了一场很真实的梦。
在那场很真实的梦以后，会分不清楚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
吸入的量稍微多一点，会沉迷于幻境无法自拔。
还是一颗浓缩到足以让姚语忘记身体、精神上的双重痛苦的量。
他在毁了姚语。
“我是在帮你，她就是一名比普通女子强一点点的女子，不给她那东西，她承受不住的。”黄天云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留一个傻子在身边，总比留一个瘫儿在身边要有乐趣的多吧。”
“好了，我还有其他事儿，不能再在你的身边多耽误时间，你们慢慢玩。”
“接下来，他，就交给你了。”他向着张兮后方看了过去，嘲讽的道了一声，转身，脚在地上一点。
他的身形变得虚幻，直接消失原地，无法判断他究竟是走的上还是其它四周的方向。
张兮才不管黄天云是怎么消失的，也不管他接下来要去哪里，他踉踉跄跄的努力向着姚语接近，几步没走稳摔在了地上，四肢并用，以爬的方式，像一条狗一样的努力接近着姚语。
他到了姚语身边，努力的试图去将她抱进自己怀里。
“刺破”
不知何时一把匕首突现在姚语的鞋尖上，刀刃刺破了张兮的身体，她的眼神涣散，喃喃道：“坏人，坏人，没有坏人可以再欺负到我。你们这些坏人，总想要欺负我，欺负我的人，都得要死！”
她失去了双手，在脚上的鞋子里藏了一把匕首机关，她用鞋子上的机关匕首插进了张兮身体，并欲滑动匕首，彻底的将张兮这个“坏人”给切割了结。
“语儿！”
张兮抬起双手抓住了姚语的脚，用力的阻止住了她继续滑动，并在第一时间将她的鞋子给脱了下来。
“咻！”
另外一只鞋子刺了过来，向着他的胸膛，在她另外一只鞋子里还藏着一把匕首。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是从在逍遥楼里时就养成的习惯。
她怕自己哪一天着了坏人的道，在她的双手不受控制时，在她可能会被制服的时候，她还能用脚上的匕首划出致命一刀。
这便是她自己给自己的安全感。
哪怕在跟了张兮，在修为到了校级以后，她依旧保持着这个习惯，这个连亲近她的张兮从来都没有察觉到的习惯。
张兮感受着那匕首。
他的心痛再次加深了几分。
这一刻他才明白，其实姚语跟着自己，一直都是没有安全感的。
跟着自己，她看似很相信自己，却是比以往更加的缺乏安全感，所以她才会一直在鞋子里藏着匕首。
有的时候，明知道一些比较普通的暗器不会有太大的用，连坏人的身也近不了。
但，必须要有这些比较普通的暗器，会多少给自己一些不可多得的安全感。
他大多数的时刻都在享受姚语给他的体贴，给他的温柔，给他的大度，给他的善良，从来没有想到过原来她跟着自己的时候，竟是如此的没有安全感。
她从没有将这一份没有安全感表现出来。
她都是将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展现给她身边的所有人，一个人的时候，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会不会害怕，只有她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