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拒绝。
自己晚上有打坐修炼的习惯，若是姬婉玉在场，定然又会叽叽喳喳闹个不停，让他无法专心。
而姬婉玉却不依，起身朝床边走：“你一不肯教我术法，二不肯收留我，若是那些散灵再找上门来，岂不是任由我被欺负？”
苏寒将她拎起来：“男女授受不亲，你我不能同住一屋。”
“我睡床，你打坐，不是正好么。”
“出去。”
苏寒态度很坚决，一点也不为所动。
姬婉玉被震慑住，忽然觉得喉咙一干，在凌厉的注视下显现出几分退缩：“可我怕嘛，都不行？”
刁蛮任性的公主，露出几分脆弱来。
冲苏寒说话的时候想起之前在街道上鬼打墙似的被众多散灵包围的场景，不自觉露怯。
“那些东西一直跟着我，没完没了，我害怕也不行？”
眼泪是女人的武器。
苏寒算是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了，自己的铁石心肠总是在对上女人的眼泪后无法继续下去。
姬婉玉抓住这个优势，连忙挤出两滴眼泪来，冲苏寒装可怜，小声嘀咕：“这么小气干嘛，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你也不会对我做什么，借宿一晚，等明日离开这里，你想让我到你房间我还不肯呢！”
被符篆震开的散灵又再次聚集到窗外，影子轻飘飘地浮动着，密密麻麻看得人心烦。
它们没办法穿过窗棂，就只能在外面飘荡。
若是一个人待着，姬婉玉应该会害怕。
但经历过北地北林他们一事，姬婉玉在苏寒身边就很有安全感。
她看向窗外：“你看，这么多散灵都找上门来，我不能一个人待着。”
苏寒知道外面有散灵，但没想到这么多，这现象绝对不正常。
他默许姬婉玉留宿的决定，又在窗棂上加了一道符纸。
苏寒让姬婉玉在这里待着别动，他则要出去查看。
“苏寒，你别走啊，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待着！”
“别吵！”
苏寒将大黄留下，嘱咐道：“我出去看看，你就在这待着，窗棂上的符纸不要动，有事大黄会保护你，不要大喊大叫。”
姬婉玉点点头：“那行，你快点回来。”
苏寒出门，正对上店家面无表情的脸，差点下意识伸手要打人，但忍住了冲动。
掌柜的看到他之后，缓缓说道：“客官，时辰不早了，就好好休息吧，莫要再说话。”
那张脸看上去冰冷麻木，一点也不像是白天收钱时候的模样。
苏寒上下扫了他一眼，发现他的印堂隐隐有着一团阴郁之气，神色木讷。
苏寒便伸手在他的脖子上摸了摸，脉搏还在跳动，是活人。
店家感受到他的触碰，立即往后退开，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客官，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时辰不早了，不要再说话，也别走出客栈。”
说完，他自顾自往楼下走，慢慢回到后院。
周围静悄悄的，甚至除了苏寒的房间，没有一个房间亮着灯。
苏寒没有听话回到房间，而是飞身到一楼，发现客栈的门被上了锁。
他又将门上的纸捅破，露出一圈空隙。
他俯身靠上去，通过这个小孔往外看，街上漂浮着许多的散灵。
它们都没有意识，随意飘荡，但数量恐怕比整个镇上住的人都多。
这显然不正常。
就算散灵从人体跑出来，鲜少会有同时段这么多散灵同时跑出来的，更何况还聚集在一个地方。
苏寒将视线收回，从柜台上取出一串钥匙，将门上的锁打开。
门一开，一阵阴风迎面而来。
有散灵想要往里冲，苏寒早有准备。
双手交叠各自手心的符纸力量交融，划出一个泛着金光的×。
四个角瞬间粘粘到门框的四个角上，形成一个屏障，将企图往里钻的散灵瞬间弹开。
这些散灵不同于灵物，受到攻击后就消失，散灵通常被弹开后就消散。
然后过段时间又会聚集成之前的模样，循环往复。
苏寒走出客栈，再将门关上，被符篆支起的金光便如同门神一般将散灵完全挡在外面。
他身上的正气太足，又有逢魔剑气围绕，十足的煞气，那些个散灵压根不敢靠近他。
沿途的长街上全是散灵，以客栈为中心包绕好几圈。
看上去全是冲着姬婉玉来的，或者说，全是被姬婉玉的体质吸引来的。
散灵怎么会被猎灵人体质吸引？
苏寒飞身到客栈上空，正对着自己房间的窗户，将周围的散灵驱散。
但是很快，后面的散灵又会前赴后继一般冲上来。
只要姬婉玉的气味还在，它们就不会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