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医生，你怎么总是不太愿意理我？你是不是讨厌我啊？”
话风一转，窦玉尘竟嘟囔着嘴开始抱怨苏成华了，眼中也充满了愤怒。
“不是我不愿意理你，当咨询师的自恋无法得到满足的时候，治疗关系就无法继续维持了。”苏成华对这个问题有点猝不及防，愣了两秒才回答道。
窦玉尘更加愤怒了，质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自恋？我都那样的顺从你了，你还要我怎样？”
苏成华默默地看着窦玉尘怒气冲冲的样子，平静地说道：“当一个咨询师总是看不到希望的时候，他会想要退缩。”
窦玉尘转怒为悲地说道：“你是说我总是没有好转，让你产生了挫败感吗？所以才想放弃我了？”
苏成华对这个问题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窦玉尘。窦玉尘显然也没希望苏成华回答这个问题，便继续说道：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的样子吗？和现在比，你觉得我有变化吗？”窦玉尘神情变得很认真。
“嗯，完全不一样了。”看着眼前这个发光的窦玉尘，苏成华打心底里肯定着窦玉尘的改变。
“那不就是啦，我也感觉我改变非常大，刚一开始来见你的时候，我整个人是凝固的，但是现在的我是流动的。
我感觉我真的好了很多，生命能量流动了起来，生活也多了许多色彩。
你看我不再紧锁着眉头，也不再眼中含愁。不会再那样紧紧地盯着你说话，声音也比以前轻柔。
这些改变都是你给我的。而且像我这样病得那么重的人，从理论上来说至少要十年的时间才有可能将我治好。
但是你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让我有了这么大的改变，我觉得你应该感到知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