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陵城，墨妖学府。
当楚凡和姚碧儿离开之时，已经是落日时分了。
八荒之地的落日，似乎与在人族之时并无什么不同。
楚凡跟着姚碧儿离开，直到走远之后，姚碧儿这才开口。
“算是要提前恭喜你了，来之前我还有些担心因为墨妖学府和妖王的关系，会让你吃些苦头，不过看样子，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红唇微启，姚碧儿看向楚凡笑道。
在她看来，楚凡今天是赚大了。
能得到乐羊大祭祀的赏识，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楚凡现在进去只是个普通教员，可若是日后能成为这墨妖学府中的长老，只怕是连常胜妖王当面，也得客气几分。
毕竟，进入这墨妖学府，背后站着的可就是那三位大人物了。
“所以，你早就知道常胜妖王和墨妖学府的关系，却没有提前告诉我。”
楚凡看着身旁并肩而走的姚碧儿微微笑道。
听得楚凡这么一说，姚碧儿脚步微微一顿，将目光看向身旁的楚凡。
“你生气了？”
白皙的俏脸之上泛起一丝笑意，姚碧儿似乎是故意如此。
“不要觉得委屈，你可知道在妖族之中，多少人想要这样的机会，甚至愿意付出性命为代价都求之不得吗？”
姚碧儿看着楚凡，带着几分漠然的笑意，似乎觉得楚凡因为这点小事生气，有些太过天真了。
“能得到乐羊大祭祀的赏识，你进入墨妖学府后，只要经营一番，再加上本宫的帮助，日后成为这墨妖学府的长老也是大有希望，到时候……你会感激今天我的所作所为的。”
姚碧儿的话音落下。
楚凡的目光亦是从她的身上移转开来，看向了落日的方向。
“行了，宫中尚有要事，我先走了……记住，两日后到墨妖学府任职。”
看了一眼楚凡，姚碧儿未曾将楚凡的态度当回事，自己便扭头离去。
在她看来，楚凡不过是个有些天赋的大族后裔罢了。
未曾见过世面，只是在族内有些娇生惯养惯了，今日被人设计，心中自然是有些不满。
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姚碧儿甚至乐于见到楚凡这番表现。
至少，这符合了她对楚凡身份的猜测。
大街上。
就在姚碧儿离去之后，楚凡看着对方离开的方向，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亦是泛起了一抹玩味笑容。
“如此，我倒是有些期待了呢……”
看着姚碧儿离开的背影，楚凡莫名笑道。
……
信陵城很大。
在姚碧儿离开之后，楚凡并没有第一时间返回下榻之处，反而是在这信陵城中闲逛了起来。
第一次来到这种妖族王城，楚凡心里倒是有几分好奇。
一路在这繁华的中城区中闲逛。
相比大白天，这落日之后，城里开始变得喧闹了起来，就连街上的人影都比白日里多了不少。
街道四周也有店铺林立，虽然不及人族城池那般丰富，但也算是应有尽有。
楚凡什么也没买，只是挨个在这些店铺里转了一圈，最后脚步则是停在了一家书店内。
书店！
这是楚凡之前在银沙城见都不曾见过的。
他苦寻这种地方许久，可妖族之中对于文字的传承实在太过稀少，楚凡甚至都以为在妖族都没有书这种说法，但凡是妖族文字，大多都是记录在兽皮或者竹简之上的。
偶然发现一家书店，楚凡可是颇有些高兴。
“客人，想要什么尽管看看吧！”
书店里，一个长着一对牛角，身形壮实，小厮模样的家伙迎了上来，冲着楚凡赔笑道。
“你是这店铺的老板？”
书店不大，楚凡有些失望，旋即看了一眼，整个店铺并没有什么客人，就连店家也都只有这牛妖一人。
牛妖见楚凡穿着虽然普通，但这一身气质却是与常人不同，当下不敢怠慢，便是又点头道：“回大人的话，小人便是这书店的老板，店里简陋，倒是请不起什么小厮。”
这牛妖对楚凡格外客气。
不说别的，光是楚凡这一身完美化形，便足以说明眼前之人恐怕并非是像他们一样服用化形丹，而是靠着自身实力化形，也唯有这样，才能做到完美化形。
面对这等大人物，小小一个不过三阶妖卒境的小妖，自然是不敢造次。
哪怕是这信陵城中规定了不能随意杀人，但强者为尊的观念在这些低阶妖族的心里，早已打下了烙印。
“行了，你先去忙吧，我且在这店里随意看看。”
楚凡并未和这牛妖多说，只是扔下这话后，便自顾自的在这小小的书店当中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