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自混沌中诞生……”</p>
“混沌中诞生的圣人开辟了混沌世界，这就好像你母亲生下了你，你又创造了你母亲。”</p>
“不，不对，圣人没有创造混沌世界，圣人只是顺其自然，开辟三界，教化万类。”</p>
“你看，开辟三界，教化万类，这不还是圣人的心我世界吗？”</p>
齐鹜飞一时语塞。</p>
那人又问：“圣人之上是什么呢？”</p>
“是天道。”齐鹜飞脱口而出。</p>
“天道之上呢？”</p>
“天道之上……？？”</p>
齐鹜飞感觉思维停滞，脑子有点不够用了。</p>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即本源，即一切之初始，也是我们追求的终点。没有天道之上了。”</p>
“哈哈哈哈……”那人笑了起来，“你得道了吗？”</p>
“当然没有。”齐鹜飞说。</p>
“既然没有得道，你怎知，道即本源？你怎知，道之上就没有更高级的东西了？”</p>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p>
齐鹜飞背了几句道德经原文。</p>
“我没有得道，也知道，道即本源，因为本源没有名字，所以借用了‘道’字。也就是说，道是一切的本源，从定义上就已经规定了。”</p>
那人说：“你看，原来只是一个概念，一个定义。那么，你究竟在追求本源，还是在追求一个概念？”</p>
齐鹜飞说：“当然是追求本源。”</p>
那人说：“别回答得那么快，仔细想想吧。你追求的道，究竟是你定义的那个道，还是另一个你妄想中的道？”</p>
齐鹜飞陷入了思考。</p>
的确，他好像从没有追求过那个概念中的道，甚至很少想起这个概念。</p>
但他的心中也的确有个道，否则他一直在修行什么呢？</p>
“我……我心中的道是虚妄的，所以我才要修行，在修行中不断纠正自己的虚妄幻想，让心逐渐契合大道。”他说。</p>
那人说：“不，你心中的道是真实的，真正的大道才是虚的。因为道本来就是虚的，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啊！而你心中追求的道，却是实实在在的。在你心里，天道创造世界，创造人类，创造万物。在你心里，天道赐人福报，降下劫难。一切都是真实的，不虚的。你从来没办法把神和仙分开来，把圣人和天道分开来。你所追求的道，是有为的道，是看得见的道；而真正的道，却是无为的，虚妄的，不可捉摸的。”</p>
齐鹜飞想了想说：“我承认你说的在一定程度上成立，我心中的道是真实的，正因如此，我才能修行，否则我如何修行？”</p>
那人说：“真实的东西容易破碎，只有虚无的东西才是真正坚固的。一只碗轻轻一碰就碎了，但你心中的碗是打不碎的。一把剑看似坚固，但只要用更锋利的东西去切割，总能把它切断，但你心中的剑是永远不会断的。”</p>
“但心中的剑又不能用。”齐鹜飞说，“没用的东西，再坚固又有什么用呢？”</p>
“谁说心中的剑不能用？”</p>
“怎么用？”</p>
“你知道承影剑为什么无形吗？”</p>
“为什么？”</p>
“因为那就是圣人创造的心我之剑啊！”</p>
“啊？”齐鹜飞吃了一惊，“可是我并不在圣人的心我世界中，又怎么能使用圣人的心我之剑呢？”</p>
“你怎么知道你不在圣人的心我世界里呢？”</p>
“三界圣人虽少，但也总还有几个，如果每个圣人的心我世界都独立存在，那么我活在谁的世界里呢？”</p>
“你活在谁的世界里并不重要。圣人之所以为圣人，就在于他的心我世界既独立存在，又能够融入天道世界之中。它们互相平行，有时候又互相交织。想想你这两天的经历吧，是不是支离破碎？”</p>
“你是说，是圣人的心我世界影响了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