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落尽，总有凄凉之处。
这里随眼望去都是破旧的老楼，仿佛是这繁华都市给遗忘在一角。
“听说前面有人要跳楼，咱们快去看看。”
“估计又是欠债，这个月已经第三起跳楼的事了，害人的网贷。”
一下车，街道上不少人都在议论，迈着步去看热闹。
这年头，“热心肠”的人还是多，尤其是喜欢看热闹的人。
“夜哥，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跳楼的人不会就是戚老太太的儿子吧。”
“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夜不归指了指前面的一群人。
这些人是要去看热闹的，跟上他们就肯定看到要跳楼的人。
果不其然，跟在一群街坊后面，来到了一栋楼下。
十几层的楼顶上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只要超前踏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儿子，你不要跳，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呀。”楼顶上，戚老太太哭着哀求道。
就是身后的母亲，心头唯一的牵挂，才让这个男人没有迈出最后一步。
“就是这个男人，一年得闹上好几次，从没见他跳过。”一个大爷手里摇着扇子，风言风语道。
“可不是嘛，说到底还是怕死，每次都雷声大雨点小，真要跳往下一跳就完事了，站在那还犹豫什么。”
“喂，亏你还是个男人，ntm到底跳不跳。”楼底下，一个长相粗犷的胡茬男直接朝着楼上喊了起来。
恨不得楼上的男人直接跳下来才满意。
“卧槽，你们还真看热闹不嫌事大。”人情冷漠，让胖子都看不过眼。
不帮忙，还站在楼下说风凉话，尤其是那个胡茬男，竟然在劝别人跳楼。
“你tm懂个屁，要跳早就跳了，这男人根本没胆子跳。”胡茬男一脸不屑的哼哼。
胖子指着胡茬男，喝道：“你有胆子，你是个男人，你tm上去跳一个看。”
“你tm找茬是不是，信不信老子揍你。”
啪！
胖子一脚将那胡茬男踹倒，吐口唾沫，不屑道：“就你也敢打胖爷？吃了熊心豹子胆。”
“你们打过火警电话没有，怎么火警还没来。”夜不归询问楼下围观的人。
十几层的高楼，若是底下没防护措施，摔下来恐怕脑浆都得出来。
围观的有好几十人，此时却没一人搭腔。
看到没人搭腔，夜不归失望的摇摇头，人情冷漠至此，这些人就是单纯的看热闹。
生怕没人跳楼，怎么会打电话报警。
“胖子，你在楼下看着，谁敢再出言讥讽，就给我逮到打。”夜不归冷眸扫过一圈，冷冷地道。
胖子扁完胡茬男，拍拍手，冷笑道：“得嘞，谁tm再敢胡言乱语，胖爷弄死他。”
貌不惊人的胖子刚揍完胖子，正有威慑力，这一开口，果然没人再敢议论。
安静的看热闹，总比自己沦为热闹要强得多。
“你来干什么！害得我还不够惨嘛。”一看到夜不归，戚老太立马冷着脸斥责。
“戚老太，你这话从何说起。”夜不归一脸无辜，自己好心来帮忙，怎么落得一身不是。
“要不是你们在寺庙多管闲事，也不会惹得佛祖生气，小康也不会从家里跑出来。”
戚老太一脸愤怒，将自己儿子跳楼的事，全部归咎在夜不归的身上。
“好吧，全是我的错，我来挽救。”夜不归坦然承认，没必要和老太太较真。
当务之急，是该救人才对。
“你能怎么挽救？”
“将你儿子劝回来。”夜不归信步走上前。
戚康突然回过头，目光盯着来人，虽然没有说话，但夜不归从他的眼神中看出，只要自己再超前走一步，他就跳下去。
在距离戚康几米远，夜不归顿下脚步。
“戚康，有什么想不开的，一定要走上绝路，想一想你的老婆。”
夜不归想了想，似乎在楼下之时，听到那些人议论过，戚康有一个很爱的老婆。
用家人来劝，是一个屡试不爽的招式。
然而，他这话一说完，戚康眼神变得更加绝望，将脚朝着挪了挪。
半个脚掌已经迈出大楼，另外一只脚也要迈起。
“不要，小康，不要呀。”戚老太吓得慌忙大喊。
听到自己母亲的呼喊，戚康的脚步才停了下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戚老太一脸愤怒。
夜不归正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时，戚康深吸口气，说道：“我老婆跟人跑了。”
“卧了个槽。”夜不归暗生同情，再看戚康，总觉得他头上戴顶帽子。
“我听说你还有个儿子，想想你儿子。”夜不归再次劝道。
“我儿子……”戚康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