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羽缩了缩脖子,自知理亏,不敢回声,旋即又轻笑自语:“既然来到这世上,又因求师问道,而沉沦此境,如今也算入了门,也非一无所获,何不一路前行,寻仙仿古,看看这世间之广大?”
宛若黄钟,再一次在耳边响起。
一直好似漏斗的身体,终于堵住一部分,炁在丹田处运转,一丝一丝积累,犹如滴滴雨露,正在汇聚成河。
站起身,骨头‘噼里啪啦’作响,浑身好似有着用不完的劲,径直进庙,拿起剪刀,把长须剪断,只留下一小截,又拿起几根干草,随意扎住长发。
“去也去也!”
踢翻竹篓,丢掉药锄,大步向前,只在月光里留下长长的影子。
不过数日,就到了一处县城,问了乡人,才得知此乃庐山地界,于是便歇下脚步。
见他行头,城门处的官兵衙差,都懒得去管他,任由他进入,不收分文。
进了城,又是一番景象。
行人如织,车马如龙,一眼望不到头的商铺,外面挂着布幡、木匾,有小贩的叫卖声,有顽童追逐打闹的嬉笑声,也有顾客和卖家的争吵声。
好一个繁华如锦的卢山县。
‘咕噜‘
却是肚子饿了,正愁怎么解决吃食,就听一声轻笑,抬眼就看一年轻小姐,正掩嘴而笑,见他看来立即转身就走。
不一会,就有一小丫头,扑棱扑棱的跑过来,脆生生的把一荷叶包递给他:“呐,这是我家小姐赏你的。”
见范羽发愣,小丫头一跺脚:“你这乞丐,还不快收下,小姐还在等着我呢。”
“那,那就多谢你家小姐了。”
范羽接过,作揖而笑:“也谢谢小姑娘你了。”
小丫头皱了皱鼻子,一扭头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