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宫,麒麟殿。
司徒朗风正执酒立于窗前。
窗外繁星点点,烟花盛放,好不热闹,可司徒朗风却只觉得孤寂。
每逢佳节倍思亲,虽说往年,他也是一人独坐在世子府,看着别人热闹。但至少,他可与父王站在同一片蓝天下,赏同一轮明月。
可今夕,这世上却只剩他一人。
“世子,属下已按照您的吩咐,给世子府所有人包了红包,也下了严令,让他们好好伺候太上皇等人。”
“那便好,想来,兰馨苑今夜应该很是热闹吧。”
转身坐于身后的龙椅上,司徒朗风饮了杯酒,却不知是酒太烈,还是心中太苦,他只觉得鼻子发酸。bigétν
一滴晶莹从眼中滑落,他侧头再次将目光落在窗外。
手下看着他此时的模样,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恭声禀报道:“回世子,兰馨苑今晚确实热闹。属下到那儿时,太上皇正向司马将军求婚呢!”
“属下从未见过太上皇那般温柔的模样,也从未见过如此般配的璧人!属下想,太上皇与司马将军一定会和和美美,成为一对恩爱的夫妻。”
“求婚啊!”
“……她终是得偿所愿!往后,也再也没有人能欺负她,伤害她了。我于她而言,终究只是过客!”
心中空荡荡的,说不出的失落。
但他却又知道,一切本该如此。
其实直到现在,他都说不清楚自己对司马灼清到底是什么感觉。
可如今知道楚熠向她求婚,知道她得到了幸福,他虽难过,但更多的是为她感到高兴。
手心上的伤口早已结痂好了,但此时他却觉得隐隐作痛。
看着那上面丑陋的疤痕,司徒朗风微微笑着:“将军,祝福你!”
世子府,高珏随司马灼清等人进屋后,才察觉到身边少了个人。
她没敢耽误,急忙跑出去去找沈星,总算在府门口发现了沈星。
“沈姑娘,你去哪?”快跑几步追上沈星,高珏气喘吁吁的问道。
沈星没想到高珏会突然追上来,她回过头,声音平静的道:“不去哪里,我就随便走走。”
“真的吗?”看着沈星所走的方向,高珏绝不相信她只是随便走走。
虽说这些日子沈星受情蛊影响的情况不多,但情蛊如今是确确实实在沈星体内的,今日又是除夕,沈星很可能就是去牢里找司徒仲。
“沈姑娘,天色已晚,不如你跟我回去吧!”高珏并不放心沈星一人在外面,只能出声提醒。
只是沈星却摇摇头,她抬头看了眼天空半圆的残月,声音缥缈而悲凉:“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可是……沈姑娘,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要去死牢找司徒仲?”
问完这个问题,高珏便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沈星。
沈星并未看她,却也没有回答她的话。
而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高珏急切的拉着沈星的手,想要打消她的念头:“不行,你不能去。”
“没事的,高先生,我这几日都好好的,并未受到蛊毒影响。而且如今司徒仲已被割了舌头,他蛊惑不了我的。”
“就算他被割了舌头不会说话也不行,沈姑娘,情蛊与司徒仲心意相通,只要他还活着,还有神志,他就可以继续操作情蛊,从而控制你。”
“原来是这样。”沈星低声呢喃的一句。
这些日子,她虽没被司徒仲彻底控制,但却会不时想起司徒仲,会想起司徒仲的好,会想要见他。
甚至有时候,她会控制不住的想要冲进牢中,想要不管不顾的将他救出来,扑到他的怀中。
她痛苦、挣扎、无助而绝望!
今日是除夕,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可她却身在异国。
她知道她的人生早已被司徒仲毁了,她如今也没有任何期待了。
但她绝不甘心自己再次爱上司徒仲,即使是被情蛊所控也不行!
她想去牢中,想趁着自己还清醒时,将一切该做的事全都做了。
司徒仲被割了舌头,被挖了眼,那又如何?不够!还远远不够!她要司徒仲承受这世上最阴狠的惩罚,她要让司徒仲生不如死!
“高先生,我今日必是要去牢中的,如果你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吧。”
眼中闪过一抹狠辣,沈星没有再多说什么,疾步就向着牢中走去。
高珏看沈星一意孤行,没有办法,只好也跟着一起去了。
沈星到牢中时,司徒仲正瘫坐在污秽的牢房中,剩下的那只眼眼神呆滞,不知在望着哪里。
听到脚步声,他不由朝牢门口看去,看到沈星后,他眼中闪过一抹激动,然更多的却是害怕与恐惧。
这些时日,他过的不好极了!
牢中环境本就差,而这些狱卒还常常不给他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