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图,那你们怎么到这来了?”
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姜北荞。
那些本谴责林梅的女人,被姜北荞这么一怼,怼的有些面上挂不住。
她们要是不图一时爽,确实不会到这来。
她们和林梅情况不同,但结果一样。
都是为了流产。
“沈小姐,你怎么来了?”林梅哽着声音冲姜北荞问。
“我劝不住你,只能请沈小姐去来劝你。”高根柱说。
姜北荞:“梅姐,方便跟我聊一会吗?”
林梅点头。
二人没走远,出了手术室,在一个人少的走廊长椅上落座。
“梅姐,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嫌贫爱富的人,如果你是,你当初就不会接受根住哥,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非点要打掉孩子?”
听了姜北荞问话的林梅,抿了抿唇,说了三个字——
“穷怕了!”
“?”
“沈小姐,你出身小资,可能对于底层普通人的生活不太了解。”
姜北荞确实不太了解。
姜家没破产前,他是被姜鹏军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他给了她丰沃的生活和无忧的童年。
奥地利心理学家阿德勒曾说过两句火遍全网的话——
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虽然林梅还没开口,但姜北荞知道她要说的肯定和她的童年以及原生家庭有关。
而她所猜确实没错。
“我虽然是临海人,但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身为临海人的骄傲。
我爸妈都是临海麓山县机械厂的职工,单位分的房子。
那个年代贫富差距没那么大,大家都差不多,有粮吃有肉吃有衣服穿就行。
七岁前,我是真的无忧无虑、天真开心啊。筆趣庫
但我七岁那年,我父亲意外车祸,肇事者跑了。
厂子里又碰上裁员,我妈下岗。
为给我爸治病,我妈卖了家里所有一切的东西甚至房子。
但最后我爸还是走了!
我爸走后,我妈接受不了病倒了。
七岁的我被逼着一夜之间长大。
为了照顾妈妈,我白天上学、晚上捡垃圾。
买菜做饭提水擦玻璃蒸馒头我全都会。
我每次做这些的时候,人家都夸真能干!
但我却觉得那是嘲讽。
那时候的我就告诉自己,我长大后必须要有钱,所以我才会一心想着钓凯子。
只有钓到凯子,我才不用再过苦日子。”
听完林梅讲述的姜北荞道:“所以你是怕你的孩子到时候跟你小时候一样?”
一直隐忍的林梅,在听姜北荞这么问后点头,流下两行清泪。
她哽咽道:“要是没遇到你我可能会一直执迷不悟下去,但是遇到了你,又经历了监狱的事,我对钓凯子一事已经放弃了。
我知道根住是真心待我好,我也是真心跟她,如若没有孩子,我们俩哪怕苦一点,我无所谓的,但是我不想我的孩子再经历我小时候经历过的事。
因为真的太苦了……
嗷呜~”
林梅捂嘴呜咽起来。
姜北荞还没开口,高根柱突然冲到林梅身边哭着道:“梅梅,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心理是这么想的,我以为你只是因为我没房没稳定工作才不想给我生孩子。
咱们不生了,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可以一辈子不要孩子!”
高根柱家里姐弟三个,他是唯一的男孩,承担着传宗接代的任务。
他家里还是农村,就更讲究这个。
而如今他竟然说出‘只要她跟他在一起,我可以一辈子不要孩子’的话,让本就处于呜咽中的林梅不顾形象的放声嚎哭了起来。
她这么一哭,高根柱急了,“梅梅,你别哭啊,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你别哭了好不好?”
高根柱这么一说,林梅哭的更凶了。
最后,二人抱头痛哭了起来。筆趣庫
这一幕惹得姜北荞也是潸然泪下。
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其实也不需要姜北荞多说什么,她相信林梅会怎么选择她自己心里有谱,她不想影响她。
但她还是在二人情绪止住些的时候道:“梅姐,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你们家是一直贫穷,但我们家不一样,我自出生,我父亲就给了我优渥的生活,所以我被囚禁十个月死里逃生后得知家里破产,父亲失踪、我面临着一千万高利贷巨款时,我的心情就像是从天上坠入了地狱!
但我一次想死的念头都没有,你知道因为什么吗?”Ъiqikunět
姜北荞轻笑,不等林没开口,便道:“因为摆在面前的高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