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依娜虽然给周珍珍说的是悄悄话，但声音大到足以在场人所有人都听到。
所有人无不为之震愕！
包括殷天爵！
只是，其他人会震愕是因为周依娜说她杀了殷芸芸。
殷天爵会震愕，是因为周依娜竟然自爆自己杀了殷芸芸。
几分钟前，他指认她杀了殷芸芸的时候，她还极尽可能的进行狡辩。
为什么这会突然自爆？
她又在耍什么鬼花招？
殷天爵这么想着时，大脑短暂宕机的周珍珍回过神，她根本不确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于是冲周依娜确认——
“依娜，你刚说什么？阿姨没听清，你在说一遍！”
对于周珍珍的请求，周依娜没有拒绝不说，还一字一字道：“我、说、我、杀、了、你、女、儿、殷、芸、芸！”ъiqiku
周依娜所说的每一个字眼都好似一道闷雷般从周珍珍脑袋砸下，她整个人一阵天晕地旋，要晕倒时被殷少泽扶扶住。
“珍珍，你没事吧？”
殷少泽急切的呼唤声中，周珍珍睁开眼睛，她脸色煞白的看着殷少泽道：“少泽，我年龄是大了吗？耳朵怎么不好了，怎么听到依娜跟我说她杀了芸芸？”
“你没有耳朵不好，她确实是那么说的。”
“……”
周珍珍在确认自己并非是耳朵不好而听错后，再次看向周依娜，若抓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巴巴的冲周依娜道：“依娜，你在跟阿姨开玩笑吗？”
周依娜眼睛一翻不耐烦道：“你觉得我有心情跟你开玩笑？还是说你真—觉得我把你那煞笔女儿当好姐妹、把你这个煞笔当妈？开什么玩笑，就你们煞笔母女俩也配？！”
周依娜这话将周珍珍紧抓的救命稻草折断。
骤然间，她整个人若掉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洞。
冷的彻底。
冷的透彻。
冷的近乎窒息而亡。
就在这时，殷芸芸血肉模糊的尸身浮现在了她面前，她大喊一声，冲到周依娜面前，抓着她的衣领道：“芸芸到底怎么死的，你给我说清楚，一五一十说清楚，不然我杀了你！说啊，说啊……！”
周珍珍的咆哮声中，周依娜讪讪道——
“其实，这事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不过是把你女儿当枪使！”
“当枪使？什么意思？”周珍珍一脸不解。
“我既然要立小白花人设，不方便我出面去做的事就总要有一个人去做吧？
殷芸芸在临海飞扬跋扈是出了名的，她做我手中那把枪是最合适的。
事实证明，她确实很好用，好用到我送她上黄泉路，她都紧抱着我说：依娜，你简直是我再生父母，我这一辈子有你这样的好姐妹值了！
煞笔，真是个傻逼，啊哈哈哈哈……”
周依娜猖狂的笑声若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直捅周珍珍的心脏。
她痛的差点喷血。
她瞪着眼睛珠子，一副要吃了周依娜的表情嘶喊：“不准给我笑，不准笑！”
周珍珍的嘶喊，并没有让周依娜止住笑声。
气愤之下，她薅住她的头发朝地上‘嘭嘭嘭’撞去。
虽说此时距离周依娜的脸被毁容已过去一周，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但还是经不起这么折腾的，这一撞，鲜血再次从纱布渗出。
殷振华怕失控的周珍珍失手把周依娜杀了，冲警察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周珍珍拖开，然后，他拄拐走到周依娜面前道：“依娜，把你杀害芸芸的动机、经过全部一五一十说出来。”
“动机？经过？这该从何说起呢？”
周依娜表情为难，似这是一件很难说清楚的事一般。
她望天沉思片刻道——
“那就从我和周鹤认识的地方说起吧！……ъiqiku
我和周鹤并非亲生兄妹！”
周依娜突如其来的话叫殷天爵眉头一蹙。
他一直以为周鹤和周依娜是亲生兄妹，但没想到竟然非亲生。
讶异之余，朝平日里和周鹤走得很近的向林看去。
向林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此事。
二人讶异的表情下，周依娜继续道：“我们都是被父母遗弃的弃婴，收养我们的是一个五十多岁捡垃圾的女人。
她除了收养我和周鹤外，还陆陆续续收养了12个我们这样的孩子，我们中有的是她捡垃圾时捡回来的、有的是被直接遗弃在她门口的。
周鹤就是被遗弃在她门口的，我是被她从垃圾堆里捡回去的。
据她所说，她捡到我的时候是被丢在黑色垃圾袋里的，我身上有血还有脐带应该是刚出生的样子。
但黑色垃圾袋里除了我之外，还有剩饭和瓜子皮、水果皮、烟灰什么。
因为我身上有羊水还有血，所以那些东西就沾染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