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荞突如其来的反应让殷天爵未曾料想。
他面色一怔,若无措的孩子看着她道:“霓裳,你、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殷天爵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你说我手没事?
可为什么我刚刚亲耳听到塞班教授说我的手要截肢?
难道我耳朵有毛病听错了吗?”
姜北荞一声声冷硬的反问若一道道闷雷从殷天爵脑门砸下。
砸的他头脑犯晕。
砸的他不知如何作答。
“你……”他迟疑了下,鼓足勇气:“你都听到了?”
“你怕我听到?”
“我不怕你听到,我只是怕你……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
姜北荞冷笑。
“我脸变成这样,我都接受了。
截肢又算得了什么?”
姜北荞话语里的冷嘲之意殷天爵没听出,他沉浸在她话语表面的意思里。
他在得知她要截肢那刻怕她接受不了,主要是怕她会伤心、难过、哭泣、绝望,甚至会做出极端的事。
如今,听他这么说,他松了口气,激动道:“霓裳,你放心,塞班一个人的话代表不了什么,我会寻遍天下名医为你的脸你的胳膊治疗的,我会让你的脸和胳膊完好如初,我发誓!”
“发誓?”姜北荞冷笑,“殷天爵,你把我当三岁小孩骗吗?”
“我……”
殷天爵张口,话还没说出,被姜北荞打断:“塞班的话代表不了什么?据我所说塞班可是你请来的享誉全球的首脑专家,他的话代表不了什么的话,那你请他来做什么?”
姜北荞的反问若一把刀子狠捅进殷天爵的心脏,他强忍着疼痛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是空有名声。”ъiqiku
“够了!”
姜北荞大喊。
声音如刀一般刺耳。
叫在场所有人为之一颤。
她怒目圆睁的看着殷天爵,嫌恶道:“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殷天爵一脸愕然、黑瞳颤—栗的看着她道:“你、你说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说!”
姜北荞咬牙,一字一字道——
“你、让、我、感、到、恶心!
听明白了吗?
没听明白我可以再说一遍——
殷天爵,你让我感到恶心!”
“噗——”
殷天爵一直强忍的那口血,在姜北荞的字字句句刺激下终究是没忍住的喷了出来,他嘴角挂着血沫,无法—理解的看着姜北荞道:“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隐瞒了你要截肢的事,你就觉得我、觉得我……”
那俩字,他没勇气说出。
“为什么?
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好!
既然你这个刽子手不自知,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姜北荞咬牙说罢,一把将脸上的绷带扯掉。
殷天爵、向林都是见识过姜北荞被毁容的样子的。
即便如此,当他们看到她满脸纵横交错的伤疤时依旧倒吸口冷气。
至于第一次见到姜北荞毁容容貌的塞班则是脱口喊了声:“天哪!”
三人的思绪遭受想姜北荞被毁容貌的冲击时,姜北荞将那张满脸伤疤丑陋至极的脸凑到殷天爵面前,扯着嘶哑的声音到:“你看看,你好好看看我的脸、我的胳膊、我的脸、我的胳膊是因为谁变成这样,是因为周依娜吗?
不是的。
是因为你。ъiqiku
因为你啊殷天爵!
你在明知道周依娜杀人的情况下包庇她,把杀人犯的罪名扣在我头上不说,还亲手朝我这开了一枪!”
姜北荞指着自己的心脏,激动:“至今,我这还有一个疤痕,起初,我看到那个疤痕的时候我觉得它是爱的烙印,如今我看到它,只觉得它是我的耻辱。
我为了维护一个男人的名誉付出了我的性命,但那个男人却在明知道我不是杀人犯的状况下,为了包庇杀人犯,射杀了我!
我好蠢啊!
也正是因为我的蠢,让我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
容貌被毁,还要被截肢。
而你!
就是把我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样子的罪魁祸首!
你说,我看到你的时候不觉得恶心吗?
我不光觉得恶心,我还想杀了你!”
姜北荞突如其来的这一大段话叫殷天爵错不提防。
他只觉得自己好似掉入了一深不见底的旋涡里。
站不稳不,脑子还晕的厉害。
他强忍着晕厥的冲动让自己冷静下来、清醒过来,捋了捋混乱的思绪这才开口道:“既然……你这么恨我,西市机场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