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萧江!
他那张不苟言笑的老脸此刻满是担心和紧张。
凌萧江的出现叫姜北荞怔于当场。
她的思绪停留在被推进手术室注射麻药那一刻。
之后发生什么事,她一概不知。
只是凌萧江怎么在这?
她是在做梦吗?
手术还没结束?
“姑娘,你感觉怎么样?”
凌萧江的询问将姜北荞思绪拉回。
姜北荞没回答他,谨慎的朝周围看去。
这里不是手术室,是病房?
难道说,手术结束了?
姜北荞在意识到这点后,立马朝右胳膊看去。ъiqiku
看到右胳膊不在那刻,慌了神。
她不敢确信自己看到的,用左手去抓。
但抓到的是空荡荡的袖管。
她为这一刻做足了心理准备,她以为她可以接受,但她发现自己根本接受不了,她的心就好似随着截掉的胳膊一般被截去了一大块。
她疼痛不已,嘶哭了起来。
但因为浑身崩的紧,她只是生理落泪,并没有声音。
这一幕戳痛了凌萧江。
他知道她会这般反应是因为截肢受到刺激。
他想安慰她,但根本不知道怎么安慰。
老泪纵横那刻,他颤抖着手抚摸着她的脑袋,呜咽道:“没事不哭,外公在,天塌下来外公给你撑着……”
姜北荞一岁没了母亲。
母亲死后不久,后妈段素琴便带着和她差不多同龄的女儿姜微微进门。
姜微微是他父亲的亲生女儿。
也就是说她母亲怀她不久后,她父亲出了轨。
这其中到底怎么回事,她一直没理明白。
不重要。
重要的是段素琴、姜微微的到来和她和她父亲组成了四口之家。
外人眼里这个四口之家幸福美满、让人羡煞。
但只有姜北荞知道,这个四口之家不过是他们四个人的勉强维持。
他们根本不是一条心,而是两条。
她和姜鹏军一条心。
姜微微和段素琴一条心。
在那个家里她永远要小心谨慎、永远要乖巧懂事。
因为怕惹后妈不开心、因为怕姜鹏军夹在中间难做。
但在外公外婆家不一样,她可以无拘无束的做自己。
她清楚地记得她五岁年和一群小朋友玩时。
一个小伙伴说:“姜北荞,姜微微说你现在的妈妈根本不是你妈妈,是她妈妈!是不是?”
小伙伴的问话让小姜北荞惶恐急了,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更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没妈的孩子,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姜微微把这事说了出去。
所以,她的第一反应是惶恐,第二反应是跑。
但就在她转身要跑时,小伙伴们把她围了起来。
冲她喊道:“姜北荞是没妈的孩子,ohoh,没妈的孩子……”
小姜北荞哭着说:“我不是没妈的孩子,我妈妈只是去世了。”
“那你也是没妈的孩子,你现在的妈是后妈,姜微微说了,她和她妈她爸才是一家人,你是多余的,早晚要把你扫地出门,到时候你就是没人要的孤儿了!”
另一个小伙伴这么一说后,大家又蹦蹦跳跳的唱道:“小孤儿小孤儿,姜北荞是个没人要的小孤儿!”
“我不是孤儿!我不是!”
小姜北荞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两句话的同时掉头跑掉。
小伙伴们说的话像是咒语一般在她耳边回荡,泪水早已模糊她的双眼,呢喃的声音一遍遍说道:“我不是孤儿、不是孤儿、我有爸爸,我爸爸不会把我扫地出门的,绝对不会把我扫地出门的……”
小姜北荞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当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迷路了。
她害怕极了。
她尝试性的找寻着回去的路。
但她找来找去都找不到。
转眼,天黑了,
小姜北荞更害怕了。
她害怕碰到坏人、人贩子。
于是躲进了绿化带里。
在她看来,她父亲知道她不见了,一定会想办法找到她的。
但在她父亲找到她前,她得先保证自己的自身安全。
小姜北荞等啊等啊、等啊等啊。
等了好久好久也没等到父亲。
“爸爸真的不要我了吗?要把我扫地出门吗?”
这两句话从小姜北荞脑海闪现而过那刻。biqikμnět
她痛哭起来。
但她不敢发声,捂着嘴,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格外惹人心疼。
这时,天空传来一连串‘轰隆隆’的滚雷,紧接着是一道闪电,倾盆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