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谦的眼神说不出的古怪。
但他最终也没说出来什么,躬身道:“儿臣遵旨……”
“你先下去吧。”
“是!父皇!”
李文谦躬身应是,随后转身退走。
望着李文谦离去的背影,周启转头看向李安民,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李安民虽然没有抬头,但也看见了他的小动作。
“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犹犹豫豫的作甚?”
李安民对上了周启的目光,幽幽的说道:“或者你是觉得朕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
“呃……”
“陛下乃是天下共主。”
“您所想到的事儿,乃是凡人所不能想。”
“所以您做到的事也肯定都是对的,只是……”
周启说到这,稍稍迟疑了一会,方才趴伏在地上道:“只是老奴觉得,陛下这么对殿下,似乎是有些不妥吧……”
闻听此言。
李安民不禁眯起了瞳眸。
周启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头也垂的更低,额头几乎都要贴在地面上了。
给李安民当了这么多年的奴仆。
他深知李安民的个性,也深知李安民不喜欢别人干涉他教育子女的方式。
若换做平时他也绝对不敢在李安民的面前说出这种话来。
可今日,见李安民如此,他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当老子的骗儿子,倒是没什么。
但作为一个皇帝如此教育太子,那不是要给未来的天下留祸患吗?
而见他那脸色。
李安民大致也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摆手道:“你先起来吧。”
周启怔了怔,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等到他站好。ъitv
李安民也跟着站起身,目光直视前方道:“你说的对,朕这么教育他,的确有些不妥。”
“但,这孩子是什么样子,你跟在朕身边也看的清楚。”
“若是对他不用些特殊的方法,这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走了弯路。”
说到此处时,李安民的眸光忽然暗淡下来:“若真如此,朕将来到了下面,如何面对她啊……”
周启抿了抿嘴唇。
他当然知道,李安民口中的她是谁。
无非是李安民的发妻,仙逝的皇后,李文谦的母亲。biqμgètν
周启跟随李安民这么多年。
他当然知道李安民与他发妻的感情有多深厚。
可以说。
正是因为这位皇后,李文谦才能稳坐太子这么多年。
不然以他那荒唐的行径,不学无术的品行,都不知道被废了多少次了。
甚至现在,朝臣们每年都要上几封奏疏,让李安民令立储君呢。
而这时候。
李安民也再度开了口。
“以咱们大乾当下的国力而言。”
“根本容不得一个暴君的出现。”
“为了避免咱们大乾,步前朝的后尘。”
“朕也只能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了……”
李安民眯缝着双眸道:“之前的事儿已经证明,用帝范教育他,根本无济于事,甚至还会让他产生逆反心理。”
“那这回,咱们就换个方法,用能打动他的利益引诱他。”
“从而让他好好学习,让他好好为朕做事,为天下做事……”
细细咀嚼着李安民的这番话。
周启忽然想到了什么,鬼使神差道:“陛下这方法,该不会也是从那本发家致富一百零八招上学来的吧?”
“是啊!”
李安民直接大方承认。
接着,他轻抚着颚上的胡须道:“这个武华年写的书真是不错。”
“乍一看,像是经商的典籍。”
“但仔细琢磨一下,就会发现。”
“上面所写的内容其实有很多都是关于如何摆弄人性的。”
“就比如当下,这招见人下菜碟,朕觉得就很适合文谦这孩子。”
自打第一次用发家致富一百零八招上的方法取得成功之后。
李安民就彻底迷上了这本书,将其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也有些佩服武华年,他明明那么年轻,却能将人性看的如此透彻。
凭他这份拿捏人性的手腕。
赏他个京官做,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可念头刚刚到此,李安民忽然怔住。
下一刻,他脸上忽的露出怒容。
让他做个屁的京官。那家伙可是刚刚把他李家的祖地给刨了啊。
即便不将其千刀万剐,那也得抄家灭族,发配流放!biqμgètν
“闲话少说,你快去准备一下。”
李安民吩咐道:“三日后,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