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带不见了,”小李稷一脸迷惑地抬起头,“姐姐,你看见我的发带了吗?”
“没有啊,”李昭平静地抬起头。
“会不会被你刚刚扫到床底下了?”她望向刚刚被他推得乱糟糟的床铺,“你怎么把床弄得那么乱?”
“也许是,”小李稷看了堆叠的被褥,“估计沿着床缝掉下去了吧。”
看着李昭将饭已经摆好了,他蹦下了床。
“不找了,反正也丢不了,我等下再找。”
小李稷冲出去洗脸漱嘴,随后一阵风般回到屋子里,对着满桌的炊饼早点开始大快朵颐。
李昭在一边安静地喝着粥。
一切都像平常一样,是个再宁静不过的早晨。
然而就在二人的早餐吃到一半之时,小李稷的耳朵动了动。
他虽然境界不高,但耳力却很好,隐隐好像听见林外传来了一些金属相碰的声音。
他正要仔细去听,却只听微微一声响,李昭放下了手上的碗。
“姐姐?”
小李稷怔怔看向她。
“还记得我昨晚和你说的话吧?”
李昭转头,微笑着看向他。
“记得。”
小李稷看着李昭拿起了靠在桌边的长剑,然后……
递给了自己。
“姐姐?”
他终于意识到了今天的不同寻常,李昭还是第一次不带剑出门。
明明她出门那么危险,为什么要把剑给他?
“别担心,这不是我的剑,”李昭望着他笑了笑,“这是我一位好友的剑,我还有别的剑。”
“是吗?”小李稷愣愣重复。
“嗯,”李昭点头,俯下身来,注视着他的眼睛。
“记住,等下不管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出去。”>
小李稷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他的话语声忽然停止,因为眼前之人忽然伸手,摘下了他脸上的面具。
李昭失笑道,“这不是你提的要求么?”
“可、可你之前一直不都是拒绝的么?”
少年面红耳赤道,忽然手忙脚乱开始解自己头上的发带,“难道姐姐你决定答应我了?”
“答应什么?话说你解头发做什么?”李昭愕然注视着他,“就算你现在就想上床休息,也先去洗个澡吧?”
“不、不是,”小李稷的脸简直红到了耳根,连忙摆手。
一头乌发泄下,他将母亲留给他的发带握在手里,郑重道,“这是信物。”
“什么信物?”李昭一怔。
“这是我们东吴的习俗,”小少年稚嫩的脸上露出满面的笑容,“我当年躲在柜子后,曾经听老嬷嬷说过。”
“如果男孩想求娶喜欢的女孩,却没有父母提亲的话,就以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作为信物。”
聘者为妻。
少年的目光落到手中的发带上,“我母亲就留给我这一个遗物,我这辈子也只会有一位妻子。”
这就是他的聘礼。
虽然只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发带,丢了估计都没人心疼。
“啊,不过如果姐姐你觉得寒酸,我还有这个……”小少年开始在全身搜索自己的口袋。
“你啊……”李昭一个手刀劈在他的头上,“谁说要答应你?”
“啊?”小李稷抬起头,满脸失望。
“我今天可是寿星呢。”
“所以不是答应哄你睡觉了么?”李昭笑笑,推了推他的肩膀,“好了,快去洗澡,一身汗可不许上我的床。”
“好!”小少年一溜烟消失在后门,李昭转身,嘴角的笑意消失,重新看向天空。
嬴抱月心头一紧。
不知为何,就在李昭转身的那一瞬,她好像看到有点点水珠从台阶上少女的脸颊滑落。
但下一刻,空气中腾起一股白烟,一切仿佛都是嬴抱月的错觉,李昭静静望着天空,眼中已经没有一丝犹豫。
如果单看这刚刚的对话,这对小李稷而言的确是甜蜜的记忆,但嬴抱月愈发不安起来。
“有必要这么惊讶么?”
李昭失笑道,“这不是你提的要求么?”
“可、可你之前一直不都是拒绝的么?”
少年面红耳赤道,忽然手忙脚乱开始解自己头上的发带,“难道姐姐你决定答应我了?”
“答应什么?话说你解头发做什么?”李昭愕然注视着他,“就算你现在就想上床休息,也先去洗个澡吧?”
“不、不是,”小李稷的脸简直红到了耳根,连忙摆手。
一头乌发泄下,他将母亲留给他的发带握在手里,郑重道,“这是信物。”
“什么信物?”李昭一怔。
“这是我们东吴的习俗,”小少年稚嫩的脸上露出满面的笑容,“我当年躲在柜子后,曾经听老嬷嬷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