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帝黎洛抱着一大推草药回来了,见子琛紧紧拿着荷包在等她,不禁笑了,子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脸颊有些泛红。
帝黎洛边收拾药草边和子琛聊天,“我叫帝黎洛,你可以叫我洛洛。”她自幼热情爱民,所以不会轻易在人前摆公主的架子。
“子琛,你几岁了?”
子琛用手摆出了一个数字。
帝黎洛说道:“呀,你十四岁了?我十二岁呢。你比我大两岁。”
俩人基本上都是帝黎洛说话,子琛摇头或点头回应,“那你认识追杀你的人吗?”
子琛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
说着,帝黎洛已经把药草弄好了,有的做成了粉末,有的挤成了汁液,帝黎洛走到子琛面前,发现子琛已经将地上的一块地方弄得很干净了,子琛用手指了指那个地方,帝黎洛笑道:“谢谢。”
帝黎洛对着子琛说道:“我会把这些药汁倒进你的嘴巴里面,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儿,这种药草对你的伤口恢复是很有效果的。”
子琛点了点头,他一闻便知道是没毒的,将嘴巴慢慢张开,帝黎洛将药汁一点一点地倒进他的嘴里面,剧痛袭来,子琛身体疼得忍不住地颤抖,双手紧紧握着帝黎洛的荷包,喉咙中忍不住发出“哼哼”闷响,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帝黎洛心疼的看着他,他不想让她担心,他一直在努力克制,可是剧痛袭来,令他有些消受不了,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了,身体很虚弱,抗痛能力直线下降。
帝黎洛想给他点安慰,竟忍不住抱住了他,轻轻拍打着他的背,温柔道:“好了,好了,不痛了,不痛了,没事了,没事了。”
子琛嗅到帝黎洛身上的清香味,他不讨厌这种味道,他见她抱他,心中很感动,很温暖,他不敢相信,自己从未感受到的温暖皆从她而来。他是多么渴望这种温暖啊。
帝黎洛见他慢慢恢复了平静,松开了他,帝黎洛开始给他治疗身上,当他卷起他的袖子时,竟忍不住落泪了,子琛的身上满是伤痕,新旧交替,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新肉向外翻着,她真不知道他这些年是如何度过的,她刚开始见他时,眼里没有光泽,只有警惕和杀戮。
子琛见她落泪了,他内心刺刺地痛,他不喜欢她哭,他喜欢她笑,开心、发自内心地笑,子琛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地给她擦去眼泪,并强使自己笑着,对帝黎洛点了点头,他的嘴唇一动便会很疼,但是为了她,他感觉自己做什么都值得。
帝黎洛知道他是安慰自己,擦掉了眼泪,开始给子琛的胳膊和腿上抹药,对于胸口的伤,子琛自己给自己抹了,由于后背够不到,帝黎洛只得帮他抹,帝黎洛不是矫情的人,她越给他治伤,脸色便越来越不好,伤这么重,还能活着,足以见他的毅力,帝黎洛打心里佩服他。
身上的伤口虽然火辣辣的疼,但是子琛是可以忍受的,身上的伤口大多是鞭伤,并不算很深,虽然仍然弄得满头大汗,但是身体不至于发抖了。
子琛弹了弹荷包上的他自以为有的灰尘,双手捧着递给帝黎洛,帝黎洛摇了摇头道:“送你了,这只荷包是我第一次做也是最后一次做,恐怕以后都不会做荷包了,就当奖励给你的礼物吧,奖励你这么勇敢。”
子琛一愣,随即眼里充满感动和笑意,他很开心,第一次收到别人的礼物,而且还是这么贵重的礼物,荷包上面绣着一朵漂亮的牡丹,旁边绣着“洛洛”二字,他肯定会好好珍藏。
帝黎洛感觉自己好累,坐在地上,倚在墙上便睡着了,子琛怕她冷,又怕墙会弄脏她的衣服,他一看就知道帝黎洛是有钱人家,他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披到了帝黎洛的身后。
子琛平时几乎是不睡觉的,他一般都会打坐修炼内力,练完一晚,第二天便比睡觉都舒服,浑身神清气爽,子琛看着熟睡中的帝黎洛,内心下了决心,他的双眼顿时明亮坚毅起来,他拿起旁边自己的佩剑。
帝黎洛醒来,虽然感觉腰酸背痛,但是其他还好,她自己有些纳闷,自己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睡着呢?睡得还这么心安。
当她转过头来看子琛时,吓了一跳,她立马站了起来,叫道:“子琛,你这是干什么?!”biqμgètν
子琛双膝跪地,双手把佩剑举过头顶,一双眼睛中充满坚决,跪着的方向正是帝黎洛,帝黎洛想要去扶他,但是他一动也不动,帝黎洛只得看他想要做什么,子琛用眼神示意帝黎洛摸一下佩剑的剑柄,这只佩剑相当漂亮,浑身通体透亮发白,剑柄处还镶着几颗世间极品白翡翠,是世间极为珍贵的宝剑。
但是当年子琛找到这只剑时,以为它仅仅是一把普通的剑,没想到被他开光后竟还有这样的惊喜,现在世人识得这是把宝剑的人太少了。
帝黎洛摸了一下剑柄,知道此剑是把宝剑,持剑之人是不会轻易让别人摸剑的,然后子琛向她磕了三个头,这是…?
帝黎洛不确定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想要跟随我?”
子琛点了下头,眼神中的坚决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