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青年赤-裸的身躯上渐渐浮出一部分明显地伤势,前胸,手臂,腰腹……
有被利器划过的伤势、也有一些奇怪的疤、更让他在意的是有两个孔洞的模样。
深紫色的眼眸微微一凌,能够在他身上留下无法自动治愈的痕迹,足以证明他经历过一些相当棘手的战斗。
看来小家伙这一年来并不是像他所说的那样,至少单纯的在隐居啊。
这个伤口很像遭受枪击后落下的,而坎塞达大陆现今不可能还会拥有火-枪技术,那个文明早已经消失殆尽。
那么艾伦又是从哪里获得这些纪念品的?
炼金术师只思索了片刻,就不在深究下去,已经发生的事实没有再去回头探索的必要。
无妨,他会有耐心等艾伦亲口告诉自己。
而这一年来他所受伤后无法自然恢复的痕迹,却又担心被同伴看到,艾伦就利用了特殊的方式完全隐藏起来,只要他不愿意,谁也发现不了。
只可惜,这些手法都是炼金术师手把手教的。
更何况对菲里德而言,艾伦的身体对他是毫无任何秘密的,只要他愿意,总能轻易看破他所有的伪装。
他也很清楚这点,所以他对炼金术师提出的任何要求都懒得拒绝,反正就算他自己不愿意,菲里德也总有办法替他处理自己身上的所有问题。
小家伙,还是那么倔强,这点性子上真是像极了格雷。
菲里德咬破了自己的指尖,那与苍白皮肤截然不同地鲜活、饱含生命力地红色液-体从伤口处缓缓涌出。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从黑发青年的锁骨开始,一路往下,轻柔将鲜血涂抹在那些久久不能自我治愈的伤痕上。
从头到尾,没有一处落下,更不可能有遗漏的地方。
毕竟他做事像来都是一丝不苟。
当吸收血液后的部位很快便自动修复如初,仿佛从未留下过任何痕迹。
满意看到自己的成果,炼金术师继续进行他的下一步行动。
他将手掌按在了黑发青年光洁的额头上,开始自身的魔力开始注入其中。
来自他与艾伦之间魔力的共鸣,很轻易的将对方近期以来并不稳定的精神力完全被自己单方面所强制压住。
艾伦眉间那由于前段时间精神力的失常,导致不安而微微拧起的褶皱,也因他的行为完全放松了下来。
这样在全部的治疗结束前,他都可以安心彻底地睡个好觉了。
等炼金术师是做好了一切前期准备的动作,他知道自己的工作不过才刚刚开始,而接下来的一切行为,对自己而言,才是真正的考验。
“一年都没有来主动见过我,你倒是真狠得下心……”
尽管知道他隐居的地方,但炼金术师依然选择尊重对方的决定。
他有想做的事情,就放手让他去做,他希望自己去选择生活,那他也不会去打扰他。
对艾伦的放任上,菲里德可是比大贤者要干脆多了。
除非是会对他本人造成足以严重影响的决定与行为,否则炼金术师很少会干涉艾伦的任何决定。
“不过看在你也没去见格雷的份上,我就不吃醋了。”
菲里德微微俯身,他低下头。
轻轻吻在了黑发青年左胸心脏位置的同时,他也听到了自己许久未曾律动的心脏,跃动骤然加快的声音。
亡灵的身体没有生命迹象,他一切的器官都是可有可无,却只会为艾伦一个人产生所有反应。
明明亲吻你的是我,动心的却总是我。
小家伙,真是太狡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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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利斯与珀尔被留在了的大厅内。
两个人均很有默契的选择了待在自己觉得合适的位置,共同保持着沉默。
骑士长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语。
他静心凝神,开始回想起刚才被压制的感觉,深深意识到了一股莫名地危机感。
在对方的领域内,除非做好万全的准备,否则就会极其容易受制于人。
炼金术师的实力曾经就是队伍里最深不可测的一个,哪怕是成为同伴许久,莱利斯对他的警惕也依然没有丝毫地松懈过。
如果说狄拉格本身除去性格外,可靠的时候完全能够作为足以信赖的强力后盾,也会在同伴遇到无法独自解决的危机后主动出手相救。
但他却清楚菲里德是不会为了艾伦以外的人主动出手,除非刚好牵连到自己的身上。
亡灵族本身就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也不存在情感,一切都归尘与无。
曾经不死族给世界造成的危害远远高于魔族的一切,它们会吞噬所有的生命。
然而菲里德不但在主人面前能够表露出属于人类的情感,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