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艾伦觉得阿诺德看起来……反而比自己看起来更像是被袭击的那一个。
………
……
…
许久，艾伦调整着自己絮乱的呼吸，只有身体各处传来的隐隐刺痛感提醒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怎么样？”
黑骑士的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似乎充满了疲惫。
“主人，你现在还觉得我……不够危险么？”
现在自己失控的力量甚至可能超过了兄长——是的，哥哥也未必可以战胜自己。
“我不是每一次都能够控制住自己……”
他自嘲地笑了笑。
“主人，如果真正伤害了你……我们都会后悔。”
“别让我犯下更多的恶行了。”
……求你。
这已经是他能够说出最多的真实心情。
………
……
…
聆听着自家骑士的话语，艾伦没有立刻回答，他凝神思索了数秒后，才再次做出了询问。
“阿诺德，你希望我们的关系能够到达什么程度？”
“主人，我不想回答。”
“就像是……”艾伦干脆自己想了一下，倒是很快就锁定了例子。“霍林和杰拉德那样的？”
“…是。”
尽管有些意外主人会提起那一对契约主仆，可阿诺德这次没有否认，并干脆坦然承认道。
“我希望能够被你所触碰，就像是他们那样真正的亲密无间……”
“我不仅想要侍奉你，还希望被你承认，作为你不可缺少的人……”
“我想时刻都能尽情亲吻你，拥抱你，让你染上只属于我的味道……”
“主人，我想要的……比你所想象中的还要贪婪，渴望太多。”
像他这样被欲念所填满心房的家伙，哪有资格成为主人的骑士？
“那有什么关系？”
“！”
“阿诺德，这些都是你真实的情感啊。”艾伦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对方要对自己那么苛刻。“渴求某种关系，并不是什么值得难受的事情。”
他的骑士一直只是去想，也没有真正对自己做过什么。
就算他真的做了，可自己没有拒绝，那他又算是有什么错呢？
“…………”
碧绿的眼眸闪了闪，他知道自己不能在听下去了。
主人总是能够轻易踩中他要害，知道打动他的地方是什么，
自己，不能前功尽弃。
“主人，放弃吧。”
阿诺德闭上眼睛，打算结束这个话题。
“我心意已决，无论你在说什么……都不能改变我的决定。”
他要彻底杜绝自己的一切后路。
艾伦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说是生气吧，可更多的是郁闷。
为什么他的骑士，一个两个都总是喜欢自己承担全部，然后还希望他能理解放任？
莱利斯是，阿诺德也是，该说他们真不愧是亲兄弟吗？
只可惜黑骑士这段时间过于自闭，总是习惯性沉浸在自己所构思的世界里，两辈子的记忆让他总觉得主人只有远离自己才有可能幸福，这也导致他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
艾伦他可能是那种遇到问题不处理只靠一些手段就能逼着转身避开的类型吗？
又或者说，他的主人在面对威胁时，是会好好听话的性格么？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某位银发大贤者以及某位亡灵族就不会这么多年操心的胃疼了。
当然，那些总觉得坚持自己的坚持就能够改变艾伦想法的家伙，无论是谁也好……结局似乎总是很遗憾，艾伦永远都不会按照他人所期望的那样正常方向所发展。
这点连某位老谋深算的地下城之主都亲自认栽过，甚至赔上了自己。
所以面对阿诺德充满决意不配合的强硬态度，黑发金眸的人类只是一挑眉，脑海立刻就有了些想法。
他感觉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情绪浮上心头。
……嗯，没错了。
阿诺德现在的心态居然回到了两人刚相遇的时候。
明明内心渴求着靠近，却要竖起浑身的倒刺，不让任何人触碰他的柔软。
他既生气又有点心疼，有种特别想教训一顿已经钻牛角的傻骑士一顿，可又担心自己万一揍太狠，把本来就自卑的家伙弄得更自闭就麻烦了。
那就在逼一下，实在不想他在出大招。
“阿诺德。”艾伦说。“你看着我。”
碧绿色的双眸静静地看着他，黑骑士不发一语。
“你是不是已经打定主意，无论我对你怎么命令什么，你都坚决不妥协是吧？”
“是。”
“哪怕我为此而生气？对你感到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