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厉虽然已经猜到了裴镜凌的身份了,但是听到管家这样带着暗示的话,还是有种莫名羞恼的感觉。
他的脸色沉下来,语气严肃地说道:“是谈正事!”
管家连连点头,跟哄孩子似的:“是是是,正事正事……先生的事情,都是正事!”
任厉额角抽跳,紧抿嘴唇,眉目间都是别扭。
懒得解释了,直接一把攥过裴镜凌的手腕,拉着他往楼上走。
任厉特别能忍,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分的一清二楚,所以刚才在剧院的时候他压抑住了情绪。
现在回到家里了,刚才的羞恼仿佛是条导火线,让任厉刚才压抑了半天对灵魂契约的火气也开始重燃,一起爆发出来,身上的气势很强势。
途经的女佣仆人都感受到了任厉身上的阴沉,吓得站在两侧,根本不敢上前请安。
裴镜凌乖巧地任由任厉拉着走,看着他绷紧、表情冷硬的侧脸,就知道他是真生气了,估计自己卖乖装委屈诱惑他都没用了。
而且刚才还压制了那么久,估计厉哥哥的火气更甚了,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又在为这件事生气了。
任厉拧开卧室的门,干脆利落地开门关门,转过身,看着裴镜凌,眸子里满是阴沉。
献出灵魂、交付生命……这种事情他也敢随便乱来!
任厉闭了闭眼,压下满身的怒意。
重新睁开眼,满脸严肃,沉声说道:“为什么之前从来不跟我说关于灵魂契约的事情?”
“你又没有问过我……”裴镜凌抬眸看着他,乖巧地说道,“而且我给你科普什么,不都是遇见什么事了再跟你说的嘛……”
任厉点了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好,那你现在把灵魂契约的所有内容告诉我。”
裴镜凌抿了抿唇,没有作声。
任厉眉头拧紧,军靴包裹住的小腿上前一步,军装上的流苏微微晃荡,他身上的气势非常具有压迫性,裴镜凌往后稍退了一步。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任厉,另一只手扯了扯任厉的衣袖,软下声线,糯糯地说道:“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任厉快被裴镜凌这张口就来的谎话气死,他的记忆力有多强,自己难道还不清楚?
“刚才白徐彤说的时候,你的反应可不像是不记得的样子。”
任厉又上前几步,裴镜凌是铁了心要逃避,也跟着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抵上了门板,无处可躲。
他眨了眨眼睛,低低软软地喊道:“厉哥哥……”
任厉微微俯下身,伸出手臂,手掌撑在裴镜凌的耳侧,把他困在自己怀里和门板之间,打断他的话,沉声道:“这是你第一次这么明显地躲我。”
这个该死的灵魂契约绝对不简单!
会不会对裴镜凌的身体和生命有什么伤害?!
裴镜凌被任厉的气势压迫着,依旧没有反抗,只是默默低下头不看任厉。
任厉看着他垂着的脑袋,暴躁的斥责稍稍压下,只是严肃地说道:“那我一个个问,你回答就好。”
“怎么签订灵魂契约?”
“……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偷偷和我签订的?”
“……我没有。”
“怎么解开?”
“……不知道。”
“裴镜凌!你想挨打是不是?”
“厉哥哥……”
任厉忍无可忍,捏住裴镜凌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硬是要看着他的眼眸:“那你跟我说,交付生命是什么意思?还敢说不知道,我就揍你了!”
裴镜凌被任厉紧盯着,脸颊被固定着,根本躲不掉。
只能垂敛眼眸,用眼睫遮住眼神,终于轻声开口道:“在被献出灵魂的一方死亡的时候,献出灵魂的一方把自己的生命转移给他。”
任厉额角猛地一跳,果然对裴镜凌是不利的,气的语气又暴躁了几分:“你真是……!欠打是不是?!谁要你用在我身上的?!”
自己根本不知道能以人类的姿态存活下来多久,要是哪一天又突然失去了心跳,变成了厉鬼……
裴镜凌把生命给自己,那他是不是也会变得跟自己以前一样?
被困在永远不会改变的世界里,千年里都只有一片漆黑,永远承受只有一个人的孤寂……
任厉薄削的唇瓣蓦然抿成冰冷的直线,漆黑深邃的眼睛里尽是深沉,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赶紧给我解开,我不需要你把生命交付给我。”
裴镜凌静了半晌儿,抬起眸看着任厉,委屈地说道:“厉哥哥,可是我真的没有呀……”
任厉手指微微收紧,裴镜凌白皙的脸颊顿时一片绯红,他盯着裴镜凌的双眸,说道:“还敢装乖是不是?那你怎么解释每次你都和我出现在同一个副本的事情?难道不是因为签订了灵魂契约导致的?”
裴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