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漫无目的地在这些npc的脸上扫过。
在任厉看到混在其中的一个妇女后，视线突然顿住，蹙起的眉头逐渐拧紧。
任厉的目光太过于锋利凌厉，那个女人感受到了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看着小轿车的眼睛偷偷转眸，心惊胆战地瞄了一眼任厉。
任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朝她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下，那个女人明显慌乱了，视线赶紧转移，眼睛狂眨看着小轿车，欲盖弥彰地拉着旁边的乡亲大声讨论着。
终于有人看够了，想起了旁边的任厉来，大大咧咧地问道：“小伙子，你刚才问的什么来着？”
任厉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要进山的话，还有别的路吗？”
“那当然有路了！好多条小路嘞！”
任厉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又问道：“那要是上百个人要进山的话，有别的路走吗？”
那个女人眼神明显变得仓皇了几分，但是面上表情依旧保持着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这……应该是没有的吧？”回答任厉问题的那个大妈挠了挠头说道，“这条大路都是以前打战的时候，士兵踩出来的。其他的哪有那么多人要走啊？”
任厉收回目光，微微颔首：“好的，了解了。”
从口袋里拿出表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以这里距离剧院的路程，他们该返程了。
任厉把表放回去，朝那些人道了声谢，就转身往车子那边走。
任厉走近一看，透过前窗玻璃就看见裴镜凌仰躺在靠背上，手臂搭在眼睛上，好似在睡觉。
动作放轻拉开车门，看着裴镜凌，任厉心绪有些复杂。
发动车子，轰隆声响，裴镜凌微动，看来没有睡着。
任厉回过反向盘，往城内的方向开去，看了一眼裴镜凌，低声道：“我刚才在那里有一点发现……你要听吗？”
裴镜凌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嗯”了一声。
任厉微微蹙眉，还是更在意地问道：“……你怎么了？”
裴镜凌清冽的声音像是含了水汽，有点瓮瓮的，轻笑道：“厉哥哥，你又忍不住关心我咯。”
任厉抿了抿唇，沉声道：“好歹也算得上是朋友。”
裴镜凌“唔”了一声，慵懒地说道：“报告我的‘男朋友’，我没休息好，想闭眼养养神。”
任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低了几分，沉声道：“今天你胡闹的次数已经够多了，能不能稍微消停一会儿？”
裴镜凌撇了撇嘴，语气委屈地说道：“好嘛……那你说正事吧。”
任厉清了清嗓子，板起脸，语气严肃地说道：“我刚才在那堆村民里看到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我有印象，我在剧院里和午夜处决的时候，都看见过她。”
任厉习惯性地停顿，等着裴镜凌接他的话，两个人同一种思路，默契地想问题。
但是裴镜凌却没有接话，反而有些疑惑地说道：“怎么了？然后呢？”
任厉皱了皱眉，问道：“你刚才没听到她们说的话吗？”
她们的“人设”应该是从来没有出过村的农村妇女，没读过书没什么钱，根本不可能去剧院听戏。
而且那个女人当时被自己盯着的时候，还欲盖弥彰地拉着旁边的女人感叹“从来没见过，那是什么东西”之类的话。
她要是去过剧院，去过城中心，怎么可能从来没见过轿车。
她在撒谎。
车子停的并不远，那些人说话的声音又那么大，裴镜凌怎么会没听见？
裴镜凌微怔，然后语气自然地说道：“我刚才闭着眼在养神啊，想着反正哥哥会给我反馈的，我就没怎么注意。”
任厉眼神深沉又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是吗？”
他的嗓音听起来很像是哭过后的声音，而且他还一直遮着眼睛……
裴镜凌仿佛知道任厉所想一样，把手臂放下来，歪过头眼睛半眯，长睫浅浅遮着瞳眸。
他看了一眼任厉，笑道：“不然呢？你以为我在默默为你心碎掉眼泪？”
任厉嘴角绷紧，沉声道：“没有。”
裴镜凌笑了笑，又阖上眼，语气慵懒地说道：“要是我真的哭了，我才不会遮掩呢。肯定要给你看看我红彤彤的眼眶，赚足你对我的怜惜，让你好好哄哄我。”
“说不定你还会心疼的要死，然后无比愧疚地跟我道歉。”
任厉眉眼间闪过不自然，不自在地说道：“少胡说八道。”
“好啦，哥哥，你别多想了，我是真的很困。”裴镜凌顺势打了个呵欠，懒散地说道，“你赶紧继续说你的分析吧。”
任厉把刚才的情况都给裴镜凌说了一遍，顺便把自己的分析给他说了一遍。
裴镜凌沉吟了一会儿，悠悠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