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镜凌微敛眉目，没有接话。
秦舒宇看着裴镜凌瞬间变得清冷的表情，迟疑地问道：“……小精灵？”
裴镜凌抬眸看向秦舒宇，脸上的笑意收敛：“我不想谈现在的事情。”
“为什么嘛？”秦舒宇不解地看着裴镜凌，“为什么你和厉哥都不让我问现在的事情啊，你们不会出现感情危机了吧？”
裴镜凌顿了顿，看着秦舒宇脸上关切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好笑。
就为了寻求过去记忆的那一点认同，而瞒着厉哥哥跑来找秦舒宇。
还和他心照不宣地演着戏——真不愧是角色扮演类型的游戏副本啊。
秦舒宇探了探头，挥了挥手：“嘿，镜凌？”
裴镜凌长舒了一口气，从刚才回忆过去的氛围里脱身。
从沙发里坐起来，坐直了身体，看着秦舒宇，冷静地说道：“我只是来找你回忆过去的，虽然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我还是谢谢你的配合。”
“……配、配合什么？”
裴镜凌刚才柔软的情绪全然敛去，浑身的气势又变成了面对外人的清冷，淡然地说道：“你是这个副本的执行官，对吧？”
秦舒宇怔愣了一瞬，嘴角扯了扯，勉强地笑道：“啊？小精灵，你说什么呢？”
“你是在厉哥哥第一天晚上因为灵魂契约的事情失控、感受到了来自高级执行官的气息后，才选择成为玩家来找我们的吧？”
裴镜凌目光如炬，虽然是问句，但是语气却足够自信。
秦舒宇看着裴镜凌，脸上的勉强逐渐褪去。
他们毕竟认识，听到裴镜凌这么说，他就知道，裴镜凌肯定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了。
裴镜凌把腰间别着的手枪拿出来把玩，果然继续说道：“从游戏副本的角度来看，你目前是作为‘我方玩家’的身份出现的，也就是说你和我们一样，开局没有任何信息，只知道不能ooc这一点。”
“如果游戏开始、在剧院集合的时候，你就在这个游戏里的话。在不了解任何信息的情况下，为了不ooc，你应该只能和我们一样，以自己在游戏里的身份进入剧院。”
“你是顾副司令的儿子，军衔高至中校。如果去剧院，不可能不引起轰动。”
“你还是那么聪明，现在简直是运用自如。”秦舒宇随意笑了笑，“但是要是我偏偏不走寻常路，为了保险起见，一开始就选择偷偷溜进了剧院躲起来了呢？”
裴镜凌的手又摸了摸脖颈，默了几秒，解开外套和衬衫上面两颗衣扣，从脖子里挑出一截银链。
“还记得这个吗？”
秦舒宇点了点头：“我记得，我们刚才不还聊了的么，这是你买来戴戒指的银链。”
“嗯……”裴镜凌微敛眉目，语气低沉地说道，“厉哥哥给我送了戒指，但是因为我当时身体太差了，瘦的很快。戒指太松了，根本戴不了，所以我买了一根银链串起来，戴在脖子上。”
裴镜凌抬眸看向秦舒宇，淡淡地说道：“现在只剩这条银链了。”
秦舒宇皱了皱眉，不明白这和认出自己是执行官有什么关系，不过还是配合地问道：“……戒指呢？”
“不在了。”
裴镜凌漆黑漂亮的瞳眸黯淡了几分，如一池无波澜的幽深潭水，“现实里所有有关厉哥哥的东西，全都不存在了。”
“记忆也一样。”
秦舒宇惊诧地嘴张了张：“所以我……”
裴镜凌嘴角勾了勾，轻嗤了一声：“所以拥有完整记忆的你只能是在他上一次变回厉鬼之前，灵魂就已经被收归于游戏了。”
“你是我在第二次失去他后，除了我，唯一还记得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