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越来越口是心非了。
裴镜凌没有拆穿任厉,只是翻了个云手,语调正常了些,轻笑道:“没玩呢,就是想着既然学了东西,还是想学以致用,展示一下。厉哥哥,你愿意做我唯一的观众么?”
任厉喉头又上下滚动了几下,沉声道:“那你也应该站起来唱。”
裴镜凌“唔”了一声,眼神无辜,瘪了瘪嘴:“虽然我记忆力很强,但是我就看了两次哎,记住上半身的动作就已经很难了,没空记住脚步了。”
还不等任厉再次开口,裴镜凌眨了眨眼:“厉哥哥,我就唱那么一小段,你就听一听嘛……”
又在撒娇。
任厉全身都绷的有些紧,表情简直不自在极了,声音极低地“嗯”了一声。
裴镜凌笑了笑,还真唱起来了,是《游园惊梦》里很著名的【皂罗袍】唱段。
“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
裴镜凌虽然调子很准,但毕竟不是练过的,用的戏腔很不标准,唱出来的感觉更像是现代古风歌曲里那种用假声唱出来的所谓“戏腔”。
但是是好听的。
外面舞台上正唱着标准的戏曲,任厉却一句没听进去,满耳都是裴镜凌的声音,满眼都是他顾盼神飞的勾人眼神。
裴镜凌开始还在故意勾诱着任厉,但是唱着唱着就变得越发认真,是真的想要任厉做他唯一的观众。
就像是个想要在喜欢的老师面前表现自己的幼儿园小朋友,也许表演还很笨拙,但是却异常的可爱。
任厉轻轻揽上他的腰,眼神逐渐变得温柔,认真地听他唱完。
如果今后属于自己和他之间的回忆越来越多,那未知的过去是不是也没有那么重要了呢……
裴镜凌一段唱词终于唱完了,没有打腮红的脸颊都因为戏里那长长的调子憋出了几分红润来。
缓了几口气,看着任厉温柔的眼神,感受到他揽在自己腰上的手,并没有出口调侃。
而是淡笑着问道:“厉哥哥,你知道《游园惊梦》出自哪儿么?”
任厉虽然不爱听戏,但是这点还是知道的,答道:“《牡丹亭》。”
“嗯。”裴镜凌继续问道,“那你知道《牡丹亭》的题记是什么吗?”
任厉摇了摇头。
裴镜凌尽显靡丽的表情柔和下来,凑近了些,以额抵额,温柔低语道:“厉哥哥,我知道你刚才情绪低下来,是因为我总是提你是‘执行官’的事情。”
任厉一怔,揽着他腰身的手臂微微收紧,眼眸深邃地看着他。
“别的我真的不能告诉你了。”裴镜凌温柔微笑,“但是题记里的一句话我送给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这就是我和你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