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吗?”裴镜凌仰起脸,狎昵地轻咬了一下他的喉结,手掌抚上他的心口,清冷的声音压低着说道,“说不定我立马反手也把你给杀了呢。”
任厉眼神一暗,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流露出来的暗昧靡丽,把夹在手里的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狠狠地旋拧了几圈。
然后没等裴镜凌反应过来,直接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捏住他的下巴,幽沉的黑眸紧盯着裴镜凌的桃花眸,低沉的声音里带上了狠戾的威胁:“就爱找操是不是?你信不信,你要是还敢再发骚,你被我干死的几率比我被你杀死的几率要高的多。”
“宝贝,事不过三。”
已经警告两次了,这是第三次,自己的自制力本来就不太行,偏偏这个妖精还爱一次次来勾诱自己。
裴镜凌被他身上浓烈的烟草气息裹挟,看着任厉眼底蓄势待发的攻击性,立马正襟危坐起来。
“厉哥,你和那个小哥哥在里面吗?”突然从帐篷外面插进来一道活泼的声音,是张枫仪。
任厉望了一眼帐篷门的地方,微微蹙眉:“怎么了?”
“大家有事要说,你们方便出来一下吗?”
任厉淡声应道:“知道了,等一会儿就出来。”
张枫仪“嗯”了一声。
裴镜凌瞄了一眼他彰显存在的地方,说道:“你确定只是‘等一会儿’?你准备就这样出去么?”
任厉拍了拍他的臀:“你还好意思问。”
本来都快要冷静下来了,这人又开始不消停了。
裴镜凌特别无辜地朝他眨了眨眼。
任厉把雪茄重新点燃叼在嘴里,狠狠地吸了一口。
从背包里拿出一件长外套穿上,给裴镜凌身上套了件毛衣,再把防身的刀带上,两个人一起站了起来。
当拉开帐篷拉链的时候,风雪直接倒灌了进来,像带着刺骨冰渣的冷刀子狠狠刮在他们俩的脸上。
其他人已经聚在一起了,就等他们俩了。
任厉和裴镜凌走过去,就看见江若海一脸黑地烦躁原地走来走去,方萧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嘴里一直在碎碎念。
“怎么了?”任厉淡声问道。
方萧最先接话,连忙说道:“厉哥,你昨晚难道没见到鬼吗?卧槽卧槽,恶心死我了!”
他看起来真的是很激动,连塑料英语也不说了,“我靠,脑袋没了一半,眼珠子都从眼睛里掉出来,血和脑浆哗啦啦地流啊。活像丧尸一样,就知道抄着椅子就往我和小赵脑袋上砸啊!我他妈和小赵极限反杀两个,最后还是被杀了!”
赵明杰也跟着点了点头,郑雪按了按太阳穴,看起来很不适,而江若海扶了扶眼镜,听到“被杀”两字后,脸色更得更差了。
但是其他剩下四个人却没什么特别大的恐惧情绪共鸣,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更多的是担忧的情绪。
看来昨晚他们也跟他和镜凌一样,并没有遇见方萧口里的鬼。
任厉微眯双眸:“被杀了是什么意思?你现在是人还是鬼?”
方萧苦着脸喊道:“我也不知道啊!可是我昨晚确实是死了啊!”
万宁曼看起来忧心忡忡,她反应能力不差,立马就明白过来了为什么昨晚她没遇见鬼怪。
她可是清楚记得,今早上她杀了人。
江若海冷眼看着几个“外来”的人,含着怒意地说道:“你们清楚的很吧?一群妖魔鬼怪!”
他拿出了多年高管训员工的功力,阴阳怪气又高高在上的怒骂着。
要不是任厉的脸色越发阴沉,把雪茄狠狠地按灭在树干上,看起来风雨欲来,估计江若海都舍不得停。
气氛一时有些凝结,安静到耳边只有呜呜呼啸的风声。
突然一阵猛烈的寒风刮过,带起一阵入骨的阴森,让人不住战栗。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在风里面,让每个人都清楚地闻到了那浓厚的铁锈味,其中还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腐朽气息,让人几欲作呕。
林想立马一脸警惕,裹住自己身上的衣服,眼神戒备地四处张望。
林小冉还是一脸茫然,吸了吸鼻子,闻到难闻的味道后,苦了脸。
张枫仪毕竟年纪小,害怕地和万宁曼紧挨在一起。
任厉冷着脸,把裴镜凌往自己怀里拉了拉,注意力高度紧张起来,密切地观察四周,做出戒备的姿态。
雪白一片的大地开始被这漫无边际的血水给浸透,像是一块吸水的布一样,鲜红从远处开始疯狂蔓延,缩小成圈,似乎试图想要将他们都“困”在里面。
“嘎吱、嘎吱、嘎吱——”
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了鞋底踩紧蓬松的雪发出的声音,在漆黑里的夜里,就好像是被密密麻麻的蝗虫侵袭,裹满了人的耳朵,在上面不停地啃噬皮肉,咀嚼声完全没有阻挡地钻入人的耳膜。
林小冉直接被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