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厉心底暗自猜测他隐藏在纸下的嘴唇肯定不高兴地撅起来了,眼神里带着笑意,淡声说道:“我懂的。你的身体不好,长期住在医院里,确实不会有什么运动的机会。”
裴镜凌眨了眨眼,然后一下子坐直起来:“哎,你怎么知道的?”
任厉看他那双桃花眸变得亮晶晶的,终于没了刚才的丧气感,就故意吊他胃口,微微扬起眉说道:“你猜?”
从游戏开始到现在也才过了一个多小时,裴镜凌和任厉就做了个名字介绍,唯一的接触就是刚才任厉把他搂在了怀里,他们之间靠的很近……
裴镜凌聪明反应快,几乎瞬间就想到了原因:“是因为我身上有医院消毒水和药剂残留的味道?刚才你闻到了?”
任厉微微颔首:“嗯。”
裴镜凌潋滟的眸子微弯,轻哼了一声:“不是靠猜的啊,我反推出来的。”
任厉看他那带着些嘚瑟的小模样,好笑地轻轻摇头,却又夸道:“嗯,你很聪明。”
他知道这人向来是喜欢自己夸他的,果不其然,裴镜凌脸微微泛红,嘴角抑制不住地翘起来,还故作一脸清冷淡然,摆摆手回道:“还好还好,谢谢夸奖。”
任厉简直忍俊不禁,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人散发出来的可爱包围了,完全沦陷。
偏偏心底又有些恶劣因子在作祟,任厉憋住笑意,一脸淡定地故意重提伤心话题:“现在不担心跑跑跳跳的事情了?”
“啊……”裴镜凌笑容一僵,扬起的眉眼又耷拉下来了,像只可怜的小狗狗,“怎么办嘛……”
任厉以拳抵唇,按捺住自己不太合时宜的笑容。
真的好想揉弄他的脸颊,手感肯定和他这个人一样,又软又糯。
广播里响起了想要报名体操项目的学生请前往体育馆的提醒,任厉拍了拍裴镜凌的肩:“先别太伤心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具体情况,说不定并没有那么糟糕。”
裴镜凌当然知道自怨自艾没有任何作用,点了点头,和任厉一起站起来,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
本以为报名体操项目的人不会很多,却没想到往体育馆里走的人不少,也不知道这些是来观赛的还是来参赛的。
任厉和裴镜凌找到观众席坐下,看着那些兴致勃勃的学生挤到报名老师那里踊跃报名,领到属于自己的号码布,别在身上。
裴镜凌的视线在人群之中穿梭着,他已经看到好几个之前在操场上见到的面孔了,朝任厉的身边倾斜几分,凑近他说道:“我看到其他玩家也来了。”
任厉点了点头,他的记忆力没有裴镜凌强,并没有记住所有玩家的脸,但是他也能分辨出哪些是玩家,他们的眼神里带着不同于四周npc兴奋和高兴的警惕与打量。
大家都是先来观望情况来的,在四周的观众席找好位置坐好。
秦舒宇也来了,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任厉和裴镜凌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本来奔着任厉去的脚步硬生生转了个方向,坐到了他们的对面去了。
任厉当然也看到了秦舒宇,看他那利落的转身和坐到对面后暗戳戳地给自己竖的大拇指,微微扬眉,看来回去不止要给他放假,还要给他涨薪水。
任厉和裴镜凌两个人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任厉印象里的校园生活。
几乎都是裴镜凌在问,然后任厉作答。
任厉问道:“你怎么不说说你的校园生活?”
“我没有校园生活啊。”裴镜凌挠了挠脸,“我一直待在医院里,没有去过学校。”
“你的病有这么严重么?”任厉微蹙着眉,沉声道,“连学都上不了?”
“算得上很严重吧。”裴镜凌鼻子皱了皱,想起自己的心脏病就有些不舒服,“我的主治医生说我小时候基本上就是在病床上度过的,完全不能走动。后来好一点了、我可以自行活动了以后,又怕我突然出事,所以也要一直被实时监测身体状况。加上学校人太多了,很容易受到刺激什么的,索性就一直待在医院里了,由家庭教师来教我。”
任厉眉头紧锁,莫名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又想不起不合理的点在哪,当然更多的是被心疼的情绪占据了脑海。
“不过在这里好像没什么特别大的影响哎。”裴镜凌眺望了一下已经被处理干净的讲台,撇了撇嘴,“要是现实里我看到刚才的杀人现场,说不定当场就翻了眼睛,也跟着那个人死翘翘了。”
“胡说八道什么。”任厉语气瞬间低沉,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你一定会活得好好的。”
裴镜凌被任厉突如其来的严肃认真给吓到了,胡乱地眨了眨眼,下意识点了点头,应道:“嗯嗯,听你的。”
反应过来才觉得有些好笑,活多久哪里能是听谁的话能决定的呢?
不过看着任厉那从阴沉转为稍霁的脸色,裴镜凌也没说出自己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