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球掉落在地上的时候,大家都能清楚地看见他的眼球已经完全脱框,被砸的破裂开来,粉碎的晶体深深地凹陷在了红色的血肉里。
眼前的画面实在是非常让人反胃作呕。
但是任厉心里都很清楚,越是如此恶心的画面,观赛的学生就会越兴奋。
果然,大家爆发出来的欢呼声和掌声恨不得要响彻整个校园的上空。
任厉连忙低头去看裴镜凌的情况,发现他害怕地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受了刺激后,眼眶也瞬间红了一圈。
他漂亮的桃花眸里浮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眼角吊着溢出的生理泪,卷翘的睫毛完全不知所措地轻颤着。
任厉本来也并不打算把整场比赛看完,一看到裴镜凌的眼泪,就更没有心思了。
趁着越来越人围观堵住出去的路之前,任厉连忙带着裴镜凌离开了这里。
停在一处没什么人在的地方,任厉用指腹轻柔地拭去他眼角的眼泪,紧张地问道:“怎么样了?”
裴镜凌的眼睛里湿漉漉的一片,看起来无辜又可怜,委屈又软糯地骂道:“怎么会越来越吓人啊!”
任厉看着他委屈的脸,心里柔软一片,手指在轻轻在他的脸颊上摩挲着,轻声低哄道:“乖,那我们以后不看了好不好?”
裴镜凌撅了噘嘴,瓮着声音道:“哥哥,你怎么跟哄小孩儿一样的哄我啊,好幼稚哦。”
任厉哭笑不得,自己好不容易说句温柔的话,竟然还被嫌弃了。
好像不管梦里梦外,自己安慰人的能力总是要被这人无情吐槽的。
一个没忍住,手指拈起裴镜凌嫩生生的脸颊肉捏了捏,轻笑道:“娇气。”
这么亲密但又很自然的动作和语气让裴镜凌微怔,眨巴着眼睛看着任厉。
任厉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似乎有些逾矩了,连忙松开手:“抱歉。”
明明更加亲昵的拥抱都做过了,裴镜凌却还是微微红了耳根,撇过脸轻哼了一声:“我又没有怪你,干嘛要道歉啊。搞得我真的很娇气一样。”
任厉眼神里流泻出几分笑意,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道熟悉的声音压低声音喊道:“哎,厉哥?”
任厉转过身,看见秦舒宇正在朝他们走来,还在一边抱怨。
“你们是不是也去看了那个铅球比赛直接被劝退了?妈呀,我刚挤进去看了一眼,就看到有个人被脑袋被砸开了花,没想到出来透透气就看见你了……”
裴镜凌对秦舒宇也有印象,当时游戏刚开始的时候,好像任厉就是在跟他讲话,他们应该是互相认识的吧。
任厉向秦舒宇微微颔首,迎上去淡声回道:“我们也刚从那出来。”
秦舒宇看了一眼眼里氤氲着雾气、耳根微微泛红的裴镜凌,瞬间一脸深意,朝任厉挤了挤眼,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声道:“兄弟,你可以的啊。”
任厉快速瞄了一眼正在好奇看着他俩的裴镜凌,沉声道:“正经点,没什么,别乱想。”
秦舒宇咧嘴一笑:“那就祝你早日成功?这不为过吧。”
任厉以拳抵唇轻咳了一声,低声“嗯”了一声。
裴镜凌走过来,问道:“哥哥,这是……?”
秦舒宇听到这亲昵的称呼,又撞了一下任厉的肩,挑了挑眉。
这么甜的小男生啊。
任厉和秦舒宇认识多少年了,哪能不明白他无声的调侃。
利用角度,隐晦地给了秦舒宇狠狠一手肘,面上却一片淡然地给裴镜凌介绍:“这是我现实里的好朋友,我们两个这次是一起组队进游戏的。”
秦舒宇按了按自己隐隐作痛的侧腰,这闷骚的男人下手可真狠啊!
脸上龇牙咧嘴地挤出笑容,朝裴镜凌伸出手:“你好,我叫秦舒宇,是任厉的铁哥们,很高兴认识你。”
裴镜凌被他那有些扭曲的笑容给吓到了,干笑着缩回要伸出的手:“你好,我叫裴镜凌。唔……我没有握手的习惯,抱歉。”
秦舒宇委屈地看着裴镜凌,你别以为我没看见第一天你和厉哥握了多久的手啊!
裴镜凌被他越发“古怪”的表情给吓到,慌张地向任厉投去“求助”的眼神。
任厉隐于发梢下的眉轻挑,差点没忍住笑意。
怀着一丝幼稚又闷骚的炫耀之意,随手搭住了裴镜凌的肩,一脸淡然地说道:“好了,这里也不是完全没有人来,我们先找个安静的地方聊吧。刚好我也有很多游戏思路要跟你说一说。”
秦舒宇怨念地看着自己果然属性是闷骚的哥们,跟着一起往前走。
现在比赛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班级休息区域是人最少的时候,三个人一起坐到椅子上。
秦舒宇比任厉还要率先说道:“你们昨晚有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我和我同寝室那哥们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