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律霆猜到他不会轻易回答，不甚在意，反正他也是随口一问。
……
入夜，三小只都躺好后，南烟才去洗漱。
她撩起裤腿，露出被蛇咬后尚未痊愈的伤口。
脚踝还有些红肿，被咬的地方呈现出紫黑色，周围还化脓了。
之前当着孩子的面，她没敢换药，怕吓到他们。
这会儿才有空给自己检查。
她把脚蹬在浴缸边缘，低头看了几分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到底还是余毒未清……
只能慢慢养了。
她拿出临走时易北天递给两人的包，里面除了定位仪器和吃的之外，还有消毒水和消炎药。
他连这点都考虑到了……
就在南烟给自己换药的时候，浴室的门把被轻轻拧开。
由于太过专注，南烟并未发现。
等她咬紧牙关，忍过一波疼痛之后，早已满头大汗。
这药效果不错，就是一接触伤口就疼得厉害。
南烟想拿放在盥洗台上的纱布，然而不等她伸手，东西已经递到面前。
她猛地抬眼，“……曜曜？”
苍白的小少年虽然极力克制，但依旧掩盖不住眼中涌动的泪光。
“妈咪一定很疼吧？”
南烟没有说“不疼”，而是想了想，认真回答道：“刚开始有轻微刺痛，十几秒后开始缓解，大概半分钟后，又开始疼起来，不过这些都在可承受范围内。”
南烟并没有用一句“不疼”来宽孩子的心，因为她知道她的曜曜何其聪明敏锐，这样的答案对他来说不是“安抚”，而是敷衍。
所以南烟实话实说。
果然，曜曜在听完之后，判断南烟的伤势并不严重，顿时松了口气。
“别担心，”南烟摸摸他的脸，“妈咪还没亲眼看着曜曜长大，怎么会让自己有事？”
“嗯，”曜曜笑了，“那我也会努力长大，让妈咪看见我长大后的样子。”
“那就一言为定了。”
“好，”曜曜郑重点头，“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