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悄探头,谁知屋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大虎哥把嘴巴凑到我的耳边,用特别小的声音问道。
“王麻子该不会喝多了,已经睡了吧?”
我也是这么猜的,心中不免有些遗憾,洞房花烛夜,王麻子也不干点什么,可真有他的!
就在我准备喊大虎哥离开时,窗户里突然传出一声让人气血澎湃轻呼声。
“啊~”
这个声音,麻的我骨头都酥了。
大虎哥一脸坏笑,压低的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激动。
“开始了!开始了!”
酥麻的声音哪怕关着窗户,也清晰可闻。
我和大虎哥又探头探脑的往窗户内看去,可里面实在是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
然而大虎哥似乎并不在意,他用双手拢在耳朵上,听的津津有味。
一开始,我也很激动,毕竟看小电影和身临其境,是两码事儿,可听着听着,我突然觉得不对劲。
怎么只有李梅的声音,王麻子的声音呢?
就在这时,夜风吹走了天上的乌云,一缕月光,从天上落下,刚好照进窗户里。
屋内稍稍明亮了一些,只见李梅穿着红色的嫁衣,起起伏伏。
她的身下,是新郎王麻子,他的裤子被褪到膝盖处,李梅的裙摆,覆盖他的腰间。
大虎哥看到这一幕,激动的掐住我的手臂,攥的贼用力,他因为过于兴奋,脸蛋涨的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但我却觉得浑身发冷,因为我看到了王麻子的脸!
王麻子瞪着大眼,两颗眼球外凸,他嘴巴张开,然而他脸上的表情,压根不是享受,而是……惊恐!
最让我恐惧的是,他的胸膛完全没有起伏,此刻我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听不到他的声音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眼前这个场景,让我头皮发麻,李梅如此忘我,难道没有发现王麻子已经死了吗?
就在我万分恐惧的时候,大虎哥问我。
“小天,你的胳膊怎么这么凉?”
我一把挣脱大虎哥的手,拉着他就要离开,直觉告诉我,继续逗留在这儿,不是明智的决定。
大虎哥看的正起劲,不肯走,他埋怨道。
“你别拉我啊,还没完事儿呢!”
他的声音有点大,卧室中的李梅,忽然就不动了。
她身子不动,头缓缓的转了过来,只听“咔嚓”一声响,她的脖子扭成了麻花,脸与后背,处在同一面。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却红如鲜血,她咧着嘴,发出阴森的笑声。
“一起来玩儿啊!”
大虎哥被吓的一哆嗦,头发都立起来了。
“鬼呀!”
他扭头就跑,拉开门闩往外逃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连滚带爬的跑出王麻子家。
我在心里暗骂一声“不讲义气”,也赶紧往外跑,谁知就在我才跑了几步,李梅的声音,忽然传入我的耳中。
“易小天,你别跑啊,咱们白天没办成的事情,现在办也来得及……”
这声音充满了魅惑,近在咫尺,我甚至能感觉到,从李梅嘴巴里吹出的气。x33
魅音入耳,我全身酥软,双腿一下没了力气,我感觉自己体内气血翻滚,恨不得立即回头,和李梅行鱼水之欢。
就在我即将迷失之际,我小腹下方忽然一痛,仿佛被螃蟹夹了一下,疼的我呲牙咧嘴。
这是守宫符的效果,每当我心有邪念的时候,它都会让我立马清醒过来。
我赶紧用手捂住双耳,头也不回的冲出门外。
我往家的方向跑去,谁知才跑到一半,就看到前面出现许多亮光,原来是大虎哥喊来的村民。
村长带着几个男人,一人一个手电筒,快步走到我的面前。
大虎哥看到我,长舒一口气。
“小天,你没事儿就好,我这找人去救你呢!”
村长问我。
“小天,你是林道长的徒弟,俺们信你的话,大虎说李梅是鬼,真的假的?”
林道长就是我师父,这些年来,他经常帮十里八乡的村民们做法驱邪,因此在村民心中,威望很高。
见到了活人,我也冷静了下来。
“村长,大虎哥他没骗你!”
一听李梅是鬼,几个来救我的村民都露出了害怕的表情,我猜他们肯定不敢过去查看,于是叮嘱道。
“大家先别去,我师父说过,夜间阴气重,正是鬼最厉害的时候,王麻子已经死了,现在过去也救不了他,都先回家,把家里的狗和公鸡放出来,插好门,等天亮了再过去!”
虽然我年纪小,但有师父的名气在,大家都肯信我。
我回到家,父母都已经睡了,我把家里看门的黑狗解开链子,然后蹑手蹑脚的回自己的房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