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天不见丁都赛吭声,忍不住问:“丁娘子,你在轿子内干什么呢?”
丁都赛道:“我在看项链呢,它太美了。”
“要经常给它晒晒太阳。”张士勋道。
丁都赛掀起轿帘,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问。“晒太阳?为什么呀?”
“因为它是有灵性的,会吸收太阳光,如果时间久不让它见太阳,它发出的光芒就会渐渐暗淡下去,甚至不发光。”
丁都赛吓一跳,连忙问:“它不发光的时候,是不是死了呀?”
“哈哈!它又不是人,何来‘死’一说?只要让它晒太阳,它就能发光。”
“哦!太稀奇了。”
眼看中瓦在望,张士勋正要告辞,就听她问:“官人,你困不困?”
“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困……丁娘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要是不困,就跟我一起进去如何?听我唱曲。”
张士勋很想说改日吧,但是又不想让她失望,“既然来了,当然要听你唱曲,听完再走不迟。”
“太好了,我戴上项链唱给你听。”
“那我更要看了。”
二人来到后门,刚把门推开,就见一个人跑过来,冲着丁都赛急吼吼地喊道:“赛赛,你还知道回来啊?快去换衣服,马上就该你上场了。”
门附近没有灯笼,看不清这人长相。
“爹爹,您莫要急,我马上去换。”
张士勋一听是她爹爹当面,心里顿时忐忑起来。
原来是未来的老丈人!
“爹爹,这是张官人,我给你说过的。”丁都赛给他爹介绍。
“见过丁伯伯。”张士勋赶忙上前见礼。
丁都赛父亲这才注意到女儿身后还有一人,忙凑过来上下打量,看得张士勋浑身不自在。
半晌,丁父才问:“你叫张士勋?”
“是的,我就是张士勋。”
丁父突然把他推开,挥着手道:“走!赶紧走,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说着,老家伙就要关门。
丁都赛不乐意了,嘟着嘴道:“爹爹,你这是干什么呀?他是我的客人。”
“客……人?什么客人?”
“《送别》和《女人是老虎》都是张官人所作,他今日专程过来看看咱们唱得怎么样……爹爹,唱人家的曲子,哪有不让人家听的道理?”
丁父挠挠头,道:“他若是想听,可以去场子里听啊,这里是后台,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爹爹,他的琴弹得可好了,整个大宋都没有人能超过他,女儿今日把他请来,就是想让他指导咱家琴师呢……爹爹,你太糊涂了,遇到这样的名师,请都请不来呢,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丁都赛不由分说,拉着张士勋的袖子就往里走,边走边道:“孙三四拎着礼物登门请他,都被他拒绝了呢。”
丁父听到孙三四,立马不再阻止了。
俗话说,同行是冤家,孙三四可是女儿的竞争对手,不能便宜她。
进了后台,丁父拉一拉张士勋的衣袖,低声问道:“赛赛说你护驾有功,官家封你同进士,可有这么回事?”
“嗯!是有这么回事。”
“不知现在有没有实职?”
“马上就会有实职了,很可能任天武军右厢第一军的副都指挥使。”
“哦!原来要去当军主了。”丁父点点头,见丁都赛还在那里站着,急了:“你不去换衣服,站在这里做什么?”
丁都赛:“我这就去,可是张官人……”
丁父一瞪眼:“这厮交给俺,你就别管了。”
“那……我去换衣服了。”
“赶紧去。”
丁都赛走到换衣服的房门前,扭头冲张士勋笑笑,这才推门进去。
丁父一把拉住张士勋的手,低声问:“听说你从海外带回很多宝贝,真的假的?”
张士勋似笑非笑,看着他道:“确实带回来一些宝贝,丁伯伯想要?”
丁父胡子一翘,瞪张士勋一眼,“把俺当啥人了?”
张士勋认真打量丁父,他和丁都赛长得一点都不像,个子矮小,长着一张圆胖脸,卧蚕眉有些花白,一对眼睛很小,是人们常说的那种绿豆眼,再加上红红的酒糟鼻,可以说其貌不扬。
丁父在旁又道:“俺们丁家从来都不贪财,俺刚才问你带回来宝贝,只是顺口问问,可不是向你要东西,莫搞错了。”
张士勋随口道:“丁伯伯,说到宝贝,我刚才随便送给丁娘子两样,一面芙蓉宝镜,一串夜明珠项链。”
丁父瞪大双眼,“芙蓉宝镜!夜明珠项链?”
“嗯!听丁娘子说,她一会上台就把项链戴上,伯父很快就能看到。”x33
丁父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拍着他健壮的胸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