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这么理解,其实训人和训马没有太大的区别,道理都是一样的。”
张士勋一点都不隐藏。
“你让我无话可说了。”x33
“那就闭嘴……衙内,抽空问问你爹爹,是不是能从牟驼岗给第一军弄来百十匹马?”
“哥哥!你想得有点多,咱们天武军是步军,要那么多马做什么?”
“步军也是军啊,即便不装备战马,至少也要学会骑马。”
“好吧,我回家后给爹爹说说看,牟驼岗归天驷监管,我请爹爹去群牧司找他们的上司问问。”
“无论如何,一定帮第一军弄一些马来。”
“我尽量吧,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这些贼厮鸟眼里只认钱,不认人。”
“你只管请高太尉去替咱们要,实在不行的话,我直接去找官家。”
高衙内赶忙制止道:“还是别了,你找官家,问题更麻烦,那些家伙们表面上答应,办起事来却你推我,我推你,能把程序拖得无限长,拖得连你自己都忘记为止。”
张士勋点点头,现官不如现管,历朝历代官场都是如此。
“哥哥,以后是不是天天要跑?”
高衙内伸手摸摸自己的腿,酸疼。
“只要在第一军待一天,就要天天跑步,连我也一样。”
“哥哥就这么练兵?天天赶着我们像兔子一样跑?”
“想得美,跑步只是每日必修课,其他需要练的东西多着呢。衙内,你如果有种,便待在第一军,很快就能让你知道,当一个合格的军人是多么的不容易。”
“除了这些,还要操练什么?”
“第一个月站军姿,练队列,行进走。再往后,便是更加艰苦的体能训练,到最后,则是更磨炼人的技能训练。”
“天啊,一道道的坎儿啊。”
“害怕了吧?”张士勋斜他一眼,道:“你从小没吃过苦,还是趁早回家享福吧,这时候退出,没有人会说你,若是中途退出,面子上就难看了。整个天武军出来就会说:高衙内那厮半路当逃兵,是个孬种!”
高衙内忿忿地回一句:“你才是个孬种呢!”
张士勋继续给这货泼冷水,“衙内,我真的不看好你。”
高衙内看了他几眼,若有所思地说道:“哥哥今日一再劝我退出去,不知是何用意?”
“很简单,怕你吃不了这个苦,这是为你好啊。”
“算了吧,哥哥你别再劝了,我就待在第一军,哪里都不去。”
张士勋怀疑这厮是不是吃错药了,一个标标准准的官二代,该去熬鹰遛鸟才对,不该这么拼的。
“衙内,你给我说道说道,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却跑到军中跟着我受苦受累……要说心里话,别用谎话糊弄我。”x33
“好吧,你非要知道的话,我告诉你也无妨,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人。”
高衙内用脚跟轻轻磕一下马腹,催它快一些。
“很好!你说吧。”
“我来这里的理由很简单,要是告诉你,恐怕你不相信。”
“你这种不着调的人,无论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感到太意外。”
“我所以想待在这里,是因为好日子过腻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过得没滋没味,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甚至连浑家的屁,股都不想摸……这理由你相信不?”
“我信……还有呢?”
张士勋心里好笑,毕竟是纨绔,三句话没说完,就露出本性了。
“还有就是我爹爹了,他硬逼我来的,声言若是敢半途而废,就打我五十军棍……”
“你家那军棍,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只要你待在第一军,早晚会让你领教一下真正的军棍。”
“哥哥,我家的军棍已经换掉了。”
“哦!鸡毛掸子不用了?”张士勋调侃道:“莫不是改成筷子了?”
“呸呸!你就这么小瞧高家?”高衙内啐两口,伸手比划着道:“这次换成真正的军棍了,和军中的一模一样。”
“即便你的屁股比较肥胖,五十军棍下去,你的屁股也成豆腐渣了……不过你不用怕!你爹爹这是在吓唬你。”
“哥哥错了,我爹爹这辈子从来言出必行,说出来的话,没有不算数的。我只要敢私自回家,五十军棍肯定是要打的。”
“除了你爹爹逼你来,其他还有什么?”
“爹爹逼我,说白了还是禀从官家的意思。其实不说你也该知道的,官家那边对你不大放心啊。”
“他们老赵家似乎对所有人都不放心。”
“这次第一、二指挥换上李福两人,也是官家的意思……”
“衙内,你不说我也知道。”
高衙内善意地提醒:“你知道就好,你以后说话行事,最好谨慎些,不要被人抓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