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相!您真……真是英明果敢,实在是……是……”
张士勋大喜过望,以至于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呵呵!这就英明果敢了?”
蔡京见他笑逐颜开如同孩童一般,不由得心中一动:此子倒有一颗赤子之心。
既然突破口打开,老家伙已经被自己说动,张士勋当然要扩大战果:“蔡相,高殿帅已经答应替我补足军中缺额,但是,他权力有限,不能随意调动我需要的人……我手里有一个名单,都是精忠报国之人,我想把这些人招到第一军中去。”
“这个好办,回头你把名单交给我。”
蔡京满口答应,几个军汉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好啦!想办的事情都办好了,而且大大超出预期,见好就收吧。
张士勋就此住口,不再说公务的事情,和蔡京说起海外的“见闻”。
蔡京也是人精,多余的话一句也不再说,陪张士勋说了一阵子闲话,就端起茶杯,轻轻地喝起茶来。
端茶送客的规矩似乎是从清朝开始的,张士勋不确定在宋朝有没有这个规矩,但还是站起身来告辞,毕竟蔡京年龄大了,精力不济,还是有点眼色,走人吧。
蔡京微微点点头,道:“老夫今日被你吓得够呛,三魂七魄都不在其位,我就不送你了,让蔡脩替我送你。”
他喊进蔡脩,交代他:“替我送一送士勋,他以后会常来常往,你和他多亲近一下。”
蔡脩躬身答应,客气地送张士勋出来。
常来常往,呵呵!
张士勋真的不拒绝与老家伙常来常往。
天已经黑了,一个仆人打着灯笼替二人照明。
蔡脩说道。“张兄,老父很久没有与客人说过这么多话了。”
“噢!这是蔡相抬举在下。”
“不尽然。”
“哦!”
张士勋应一声,却提不起兴趣和他搭讪。
“家父眼界甚高,寻常人等入不了他老人家的法眼,今日你众目睽睽之下召唤天雷劈死一头骡子,实乃惊天地泣鬼神之举,仙家法门令人……这个五体投地。”
张士勋心内纳闷,搞不清蔡京这个儿子恭维自己,不知是何用意?
接下来他就明白了,只听蔡脩说道:“家父身体越来越衰弱,张公子既然仙家法门了得,不知能否让家父……?”
原来是为这事,张士勋明白了,拍拍蔡脩的肩,夸道:“你真是个孝子。”
“呵呵!还请张公子成全。”
张士勋停下脚步,道:“告诉你一个老人健康的不二法门。”
“在下洗耳恭听。”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张士勋说完,丢下蔡脩,走出蔡府。
蔡脩站在门口,傻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这才回身进院。
张士勋回到家中的时候,客厅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喝酒猜枚之声、笑闹之声几乎把屋顶掀翻,韩世忠粗豪的声音尤其地大。
张士勋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摇摇头便往后面走。
今晚不能熬夜,明天一早还要赶去天武军出早操。
三狗在身后叫他:“大官人。”
“哦!三狗啊,有什么事?”
“韩大官人今日叫了几个军汉过来,又从街市上买回好多酒肉,中午便开始喝酒,一直喝到这般时候。”x33
“韩大官人爱喝酒,喜动不喜静,你辛苦些,好生侍候他。”张士勋摸摸他的脑袋,问道:“最近家里人来看你没有?”
“俺爹经常来城里卖菜,每次来都会来看俺。”
“家里日子困难吗?”
“还行,就是娘亲身子骨弱,总是要给她抓药吃。”
说到这里,张士勋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给他工钱,不由得自责道:“三狗,我最近一段时间忙,竟然忘记给你工钱了,真是对不住。”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也不管多少,塞到他手里道:“如果我以后再忘记给你发工钱,记得提醒我。”
“大官人,俺说家里的事,是因为您问俺,并不是跟您要钱来着。”三狗有些不好意思。
“赶紧拿着,等你年龄大些,我就帮你找份事情做,好让你养活家人。”
“多谢大官人。”
“嗯!去照顾韩大官人吧,不要怠慢他。我明日一大早有事,就不去陪他们了。”
三狗答应着,蹦蹦跳跳地去了,没想到脚下一绊,摔个大马趴。
张士勋不由得笑起来,摇摇头往后面走,刚走到二进院内,就见一个身影从最后面的院子里走出来。
“士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