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站在土坡向下看,四周被曹兵围得水泄不通。
再看看周围又累又饿的士卒,不禁短叹一声后,将青龙偃月刀倒插在地上。
不仅没了刘备的消息,如今就连其家眷都无法保护,关羽陷入深深自责中。
自己亲手训练的一千精锐部卒,死伤大半,更让他心痛。
这不是他第一次在战场上战败。
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什么九死一生的场面没有见过。
可这一次,关羽却真正体会什么叫死地。
曹兵已经断去所有退路,他唯有战死沙场。
笃笃笃~
马蹄声打断了关羽的思绪,只见土坡下驶来两骑。
关羽一瞧来者,便知是来劝降,冷哼一声后,转过身去。
张辽下马后,越过栅栏,来到关羽面前。
“云长!”
关羽冷哼一声,不予回答。
这一哼,张辽便知这场劝降,关羽不会顾及两人私交,旋即改口道:“关将军,可想拼杀一场?”
关羽听罢,抄起青龙偃月刀,漠然道:“既然如此,你我各自归队,准备厮杀,莫想羞辱于我。”
张辽道:“关将军,战死沙场固然壮烈可敬。可曾想过下邳此时,已被我军四面围困,破城之在一念之间。”
下邳城中,有刘备和自己家眷,张辽此话,关羽岂会不知。
“汝竟用此威胁于我,我关羽宁死,也不会投降!”
说罢,关羽翻身上马,刀口直指张辽。
“汝快回去整顿兵马,你我一决生死!”
看到关羽宁死不降,张辽突然大骂道:“关羽,此举就不怕天下人耻笑?”
关羽听闻大笑,冷眼一看,道:“我不畏生死,誓死以报忠义,安得天下人耻笑?”
张辽露出惋惜的表情,缓缓说道:“云长今若战死,其罪有三。”
“兄与刘使君结义,誓同生死,今刘使君新败,下落不明,兄言赴死,岂不违背当初誓言?此其一也。”
“刘使君将家眷托付于兄,若兄身死,何人来保其家小?此其二也。”
“兄曾与刘使君共扶汉室,今却逞匹夫之勇,无端送命,此其三也。”
“兄得此三罪,岂能不被天下人耻笑?”
关羽听罢,却又是冷笑一声。
“哼,文远说我三罪,无非是想让我投降罢了。”
张辽看了一眼曹昂后,眼神略有迟疑。
曹昂心知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下巴微微一抬,示意他不用顾忌。
“大丈夫能屈能伸,徒死无益,不如先降了曹公,可护刘备家眷周全,也保得有用之身,若日后寻得刘使君消息,再往投之。”
关羽听罢,以然心动。
他可以不计个人生死,但刘备两位夫人周全,身后的士卒安危,他不得不思之再三。
“文远,若要我卸甲,需应我三事。”
张辽听罢,心下大喜,连忙说道:“愿听兄言。”
“一,我与刘皇叔同扶汉室,我只降汉帝,不降曹操。”
“二,我兄乃大汉皇叔,两位嫂嫂需按照皇叔俸禄赡养,闲杂人等,未经允许,不许进门。”
“三,若日后寻得皇叔去向,关羽定辞曹公而前往。”
“三者缺一不可,不然,关羽宁可身死,也决不投降。”
张辽听罢有些为难。
前两者还好说,只是这最后一事,他需请示曹操。
“准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曹昂,突然驱马上前,道:“我替曹公做主,准了关将军三件事。”
张辽听罢,自是喜不胜收。
但关羽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眯着眼问道:“曹公子真能做主?”
他所提的三事中,最后一事最为难办,就算是曹操听了,也断不会立刻答应。
曹昂却笑道:“司空素爱关将军忠义仁爱,可叹今生恐无缘赐教。如今将军肯来,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关羽虽还有疑虑,但想来曹昂为曹操之子,定是信守承若之人。
“既如此,关某立刻卸甲下山,拜见曹公!”
张辽听罢,喜不自胜,连忙道:“弟,这就引兄去见曹公。”
“慢!”曹昂突然说道:“关将军拜见曹公,由我来引路。现在有一重要事,要张将军即可去办。”
张辽不明,拱手求教。
曹昂神色凛然,淡淡道:“张将军,速带本部兵马及徐州之兵,攻克下邳,不得有误!”
此话一出,关羽顿时勃然大怒。
“曹昂,我既归降,又何故进攻下邳,是在戏弄于我呼?”
说罢,关羽擎起青龙偃月刀,就要刀劈曹昂。
张辽见状,急忙上前劝阻。
“公子,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