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哪里呢?”顾行止端起了茶杯,饮了一口问。
“读到第三卷,季春纪,论人。”齐温玉音色平静,神色不卑不亢,似乎顾行止的追问于他并没有任何压力似的。
一旁坐着的郑光远后背都生了汗了,这可是顾行止,他这么一直问着,大郎竟然一直不紧张。
若是齐温玉听到他这些话,指不定要呵呵一笑了,在毕业论文答辩的面前,这些通通都是小意思,何况眼前这青年清俊出尘,说话和睦,难得不让人有好感。
“论人?”顾行止放下了茶杯,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
“主道约,君守近。太上反诸己,其次求诸人。其索之弥远者,其推之弥疏;其求之弥强者,失之弥远。”顾行止缓缓说着看他,“何意?”x33
这问一出,知县都有些紧张了,吕氏春秋晦涩难懂,这么小的孩子即便再聪明,这释文估计也没搞明白了吧。
其次,齐秀才只是个秀才,这么深奥的书籍,他能教的了吗?
齐温玉垂下了眼帘,心中想着他爹书中的批注,加上自己的了解,缓缓回道:“为君之道要简约无为,君王的操守在自身,首要的是返回到对自己的要求,然后才要求别人。他对别人的索求越深远,别人就越疏远他;他对人的要求越强烈,他失去的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