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脱木得知孟萱的援兵已经抵达大凉山后,随即下令退兵,不带一丝犹豫。
天边的晚霞红的仿佛鲜血一般,悬在空中,观赏着整个北地。
城楼外的沙地上,士兵们打扫着战场。
二皇子等人到来便是看到这样一副场景,巍峨坚固的沙洲城门变得破烂不堪,地上尽是士兵的尸体。
得知是朝廷来人,士兵们似乎并无太大欢喜,面上尽是麻木之色。
营房里,大夫正在为齐温玉包扎伤口,宁有为坐在旁侧休息,忽然听到朝廷的人到了,二人惊讶不已。
对战中,齐温玉伤到了背上,一道约莫手指长的刀伤,陡然一听京城来人,他猛地站了起来,立刻扯到了伤口。
“嘶!”齐温玉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好家伙,真疼啊!
宁有为见他疼的龇牙咧嘴的样子,不禁发笑。
“刚刚在战场上,不要命的拼着,现在知道疼了吧。”
齐温玉尴尬一笑,摇了摇头。
别说,他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
齐温玉摇摇头,“不妨事,不妨事。”
“只是这京城来人?”
宁有为皱了皱眉,说道:“齐大人你是知州,你来接待吧。”顿了顿,他又看了一眼他胸口缠着的白布,继续道:“你受了伤,他们也不好意思久缠你的。”
“他们来,估计也是王府的事情,禀报老王爷便是了。”
齐温玉颔首,对着一旁的墨砚道:“替我更衣。”
墨砚点头,赶忙替齐温玉穿衣服。
州衙厅堂里,周大人已经将近日情况告知三人,二皇子一听,面色大变!
“孟萱她是疯了吧!”
竟然私自带兵攻打瓦剌,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传来。
旁侧的兵部侍郎轻咳一声,赶忙提醒着。
孟萱现在可不是私自带兵,她是朝廷亲封的大军统帅。
圣旨可就在他们身上了。
统帅做什么,自有她的用意,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质疑的。
二皇子抿了抿唇,别过了头,心中腹诽了几句。他还真是来晚了。
城守住了,孟萱也出征了。
他的功劳啊
周大人笑道:“劳烦殿下同二位大人再等等,齐大人受了伤,正在包扎,估摸着一会才能回来。”
“三位若不然先去后面歇息一会,用个便饭如何?”
二皇子一听,只觉得牙酸。
知州守城成功了,还负了伤,好家伙,这可是大功劳啊!
这个齐温玉真是不得了啊。
他得交好,必须得交好。
兵部侍郎闻言,却是赞赏不已。
在途中得知鞑靼大军正在攻城,他们便只能在路上潜伏,好不容易赶到了这里,才发现鞑靼人已经撤退了。
城没有破,城里虽然有白事,可是百姓们吃得好穿的好,面色如常,如此可见,管理者的用心。
善,大善啊!
百姓们安在,那便是大功一件。
“不妨事的,我们等等便是。”x33
“齐大人辛苦了。”
周大人笑了笑,“多谢殿下体贴。”说着,他瞧了瞧天色,笑道:“殿下请!”
二皇子起身,旁侧的兵部侍郎二人也跟了上去,往后院厢房处走去。
别说,奔波了那么久,确实累的够呛。
按理说,来宣旨的还不是一进城就忙活起来,可是正主儿不在啊!
兵部侍郎他们就为难了。
谁曾想,孟萱不在,好家伙,他们去镇北王府也没用啊。
那么现在,也只能在州衙等着了。
镇北王府。
镇北王靠在躺椅上,身上盖着虎皮褥子,手里捧着暖炉,阖着眼睛听着旁侧侍卫禀报城中的事情。
“二皇子,兵部侍郎,吏部侍郎已经在州衙住下了,齐大人现在已经在赶去的路上。”说完,士兵抬眸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镇北王的面色。
“阿萱那,有消息了吗?”镇北王的声音说的很慢,似乎很艰难的样子。
旁侧上了年纪的老军师低声道:“王爷放心,并无异动传来,可见郡主大捷!”
镇北王轻轻颔首,唇角微微翘了起来。
“我的女儿一定是最好的。”
镇北王似乎已经预想到了什么,身体瞬间有了精神,他缓缓睁开眼睛,含笑道:“这一次,我总算能安心闭眼了。”
此话一出,旁侧的下人都吓得跪了下来。
“王爷!”众人哀伤道。
老军师顿时惶恐至极,说道:“王爷莫要同属下说笑了,您吉人自有天相,马上还要看着郡主登上统帅了。”
镇北王缓缓点头,“不错,我得看着阿萱登上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