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来应该只有艾尔丹恩一人的残破厅堂内,又响起来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这声音瓮声瓮气的,就像是声音的主人是隔着什么说话一般。
随着厅堂内一处角落的空间一阵扭曲,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了厅堂之中。
此人衣服的主色调是黑色,腰带上挂着许多皮口袋,可以看到里面都装满了东西。
那些口袋整齐排列,就像是在阅兵一样,肩膀上还挂着一个黑色皮包,看起来沉甸甸的。
他的头部被黑色兜帽笼罩,掩盖了他的半张脸,似乎像是嫌弃这还不够一样,他脸上带着一张猪嘴面具,艾尔丹恩知道那是防毒面具。
瓮声瓮气的声音正是这面具而来。
胸口上的太阳纹章无疑说明此人的身份,他是来自尼弗迦德,代表那个南方帝国而来。
“尼弗迦德人,你来那里多久了。”
艾尔丹恩听到这个声音,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过他对此人的出现毫不意外,他一直知道这尼弗迦德人就在这附近。
“看完了刚才那场闹剧,一场牺牲和死亡的闹剧,一场残酷的闹剧,不得不说,很理智,理智得很是残酷了。”
尼弗迦德人的语气里有着一丝笑意,明显是在嘲笑着什么。
艾尔丹恩没有说话,而那个尼弗迦德术士也只是安静的等着。
这个尼弗迦德人是一个月前出现在腐朽林的,他是从玛哈坎的方向而来,自称是随着帝国派往玛哈坎的使团进入了北方,随即脱离队伍来到了这里。
而他带来了一份来自帝国情报部门——更准确的说是其内部某一派——的恶毒计划。
而这份计划,需要松鼠党的精灵配合。
本来艾尔丹恩对那个计划完全是不屑一顾,因为那充满了恶毒的巫术和疯狂的死亡,看着实在是太亵渎了。
但是现在这情况下,这个计划看起来很有实施的必要……
艾尔丹恩明白,若是人类愿意付出代价来围剿他,那么他们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总是可以达成目标的,他不能保证自己能保住突击队。
是,他的突击队在整个北方王国都堪称是最大的,但这也带来问题,庞大的队伍可不有利于隐蔽。
艾尔丹恩不害怕死亡,从来都不害怕,他只怕自己没能复仇,没能杀死更多的人类。
面对这次围剿,他认为自己的突击队是很可能失败的。
而为了自己的复仇,去做一些另外的准备,也是个不错的选项。
至少可以保证自己死后也可以给人类制造麻烦,没准还可以杀死更多的人类。
沉默不知维持了多久,艾尔丹恩终于开腔了。
“那就让我看你们这些南方人类的恶毒手段吧,我知道你们就是在利用我们,但能够让那些该死的家伙付出代价,我即便是死也值了,至少,我是为了我的信念而死去的。”
艾尔丹恩的回答让那人笑了起来,那是一种邪恶的笑,一种疯狂的笑。
瓮声瓮气的笑声配合上这萧瑟的环境,一时显得颇为恐怖,就像是什么狂人的计划就要拉开帷幕一般。
“精灵,你不会因为你的选择而后悔的,帝国的计划会让你完成你的心愿,愿伟大日轮庇护着您。”
说完这句话,随着空间扭曲,那尼弗迦德术士就消失了。
艾尔丹恩知道,这家伙是用幻术扭曲了自己的身形,小把戏而已,他还是可以大体判断出这家伙在什么地方。
比如现在,他就在走出精灵王的宫殿。
所以他看都没有看那故弄玄虚的家伙,他只是走到一块巨石后面,拿起了他的鲁特琴。
精灵突击队队长拨弄着琴弦,奏响哀伤的音乐。
那不是人类的欢乐歌曲,而是艾恩·希迪精灵的哀歌。
。
松鼠党在行动着,尼弗迦德人也在行动着,而同理,赫梅也在行动着。
在腐朽林之外,赫梅则在忙着训练士兵。
虽然说查伦“修养”去了,他的部队也落到了自己手上,但是这支军队尚还需要重整。
赫梅把那些花哨的盾牌和武器全都拿去卖了,给他们换上重盾和长矛,然后再针对这些人进行整训。
天知道这些武器是怎么回事,赫梅看到它们就感觉难绷,严重怀疑是是不是和什么吃回扣的事情有关系——而他也的确猜对了,查伦对军事的一窍不通导致了这种情况。
相较之下,佣兵们此前自己携带的武器都靠谱一些。
赫梅的整训与查伦那种儿戏般的训练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biqikμnět
查伦不太管得了这些雇佣兵,就干脆和他们一起混,赫梅可不会这样。
他让谢契哥萨克们狠狠操练这些混蛋,拼命的操练,练得他们每天训练结束后只想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