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你的正义吗?”春野武藏不置可否地问道。
飞鸟信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并不是有了力量就可以为所欲为的。”
伽古拉翻了个白眼,不想与他们费什么口舌,转身就走。
来迎却率领着防卫军将他团团围住,雪亮的刀刃晃得刺眼。
“等等,”伽古拉勉强扯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露出的表情显得十分凄凉,“你们把我当敌人?”
“我原本,是能成为光之战士的……”
“这不是光之战士的战斗方式。”飞鸟信沉声打断他。
春野武藏的语气虽温和,伤害不必飞鸟信小多少:“这一点你也应该心知肚明吧?”
“何况你砍伤了女王陛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来迎恶狠狠地说道,握着刀的指尖都在颤抖,刀尖几乎扎进伽古拉腰里。
“我是在救你们!我救了这颗星球,救了你们所有人!你看,战争已经结束了。”伽古拉红着眼怒视来迎和飞鸟信。
“光之战士的战斗方式?我没有听错吧?”女子的轻笑声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秦泷从众人身后缓缓走来,步调优雅,恰似闲庭信步优哉游哉,只是一双眼睛戏谑地扫过在场的几位关键人物,微微眯起,最终落在飞鸟信身上,“我不太懂。飞鸟先生能否讲一讲,光之战士的战斗方式是什么?”
“光之战士的战斗是为了守护,而不是为了攻击,更不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伤害他人。”飞鸟信理直气壮地说出了他的观点。
“那这个守护,怎讲?”秦泷赞同地点点头,继续追问道。
“守护当然是拼尽自己所能守护一切,哪怕自己为此倒下。”
“如果不能守住全部,必须舍弃一部分呢?”
“舍弃小我,守护大我。”飞鸟信说着,意识到什么,不满地看向秦泷愈发揣摩不透的双眸,“生命之树是伽农居民的精神支柱,是信仰依托,果实能净化傀儡毒,是不可缺少的,是必须守护的东西!”
“真是胡扯啊,混蛋。”秦泷轻飘飘地撂下脏话。
“很抱歉没忍住骂人了。您前面说的很有道理,但后面……”秦泷的目光陡然认真,“信仰?剥夺信徒生命的信仰是最没有的东西。您是从地球来的吧?飞鸟先生听说过心理学的金字塔吧?生物只有解决了基本的物质问题,吃穿不愁之后,才能进入精神需求的层面。但一个信仰威胁到了生存,它唯一的存在价值就是被推翻,然后,后人会给它按上‘迷信’的标签。飞鸟先生所反对的一切,只不过是伽古拉斩断迷信的方式,结束战争的方式。一味公平正义,是对百姓的不公平,是对生命的亵渎,是蠢货才会干的事。”
话说至此,秦泷踱步到伽古拉身边,伸手指给他一个方向。
死而复生的女战士正站在那里朝他挥手,笑容满面。
“以后,守护好自己珍爱的人吧。”
“啊……”伽古拉垂下眼睛,把椭圆形的东西塞给秦泷,“我这个样子,怎么见她……请帮我把这个交给御言。”
伽古拉又看向分歧已大的挚友:“凯,我不会再帮你了。”
然后他躲开凯伸来的手,切换成魔人形态,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惊愕地定格在山坡上的御言,冲上云霄,不见踪影。
秦泷低下头,用力握住手中的幻想之龙鳞,墨绿盾牌护住御言、并替伽古拉挡下巴力西卜的情景浮现眼前,一阵悲哀的情绪漫上心头。
兜兜转转,你这家伙,也算是完成了当初赋予的使命啊。
“不对,等下。”飞鸟信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叫飞鸟信,还知道我来自地球?”
“从我父亲那里听来的,玛尔斯你或许不知道,但他你一定不陌生。”
看着秦泷再度绽起的诡谲笑容,飞鸟信不禁后背发凉。
“贝利亚?”
“啊,对,银河帝国的皇帝陛下、终极格斗仪的持有者、黑暗军团的统帅,贝利亚大人。”
秦泷的话音落下,一颗“流星”从大气层外呼啸而来,带着绚丽的尾焰,和千钧之重的气势,砸在化为光粒子的生命之树留下的大坑里。
“谁?”来迎一声令下,指哪打哪的防卫军又把刀剑长矛对准了滚滚浓烟中不明物体。
秦泷仔细打量着不明物体刚刚熄灭火焰的焦黑尾部,意味不明地“啊”了一声。
飞鸟信保证他方才在她眼里看到了和光之国的蓝皮恶魔类似的情绪。
像是想起什么不美好的回忆,他拉着凯和春野武藏后退两步。
凯:???
春野武藏:???
伽农行星的明媚蓝天倏地黯淡下去,巨大黑影一片接着一片遮蔽了恒星的光芒,好不容易安稳的伽农人民又躁动起来。
光之战士三人组齐刷刷地盯着秦泷。
“这么看我干什么?”秦泷无辜地摊开手,“舰队又不是我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