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在房间找出了一快茶饼,又找出一方小小的研磨,她细心地用研磨将茶饼磨成粉末,然后去除杂质,装入茶碗,以待水开,又找出一些姜葱,也碾成末,不一会儿,水壶冒出热气,伴随着无数气泡翻滚的声音充满的整个房间,子衿眼疾手快,揭开壶盖,然后将茶粉、葱和姜倒了进去,等待着茶煮好。
子衿将冷茶全部倒掉,并把茶壶洗干净了,回来的时候茶已经煮好,她用干巾握着把将煮好的茶倒进茶壶,滚烫的茶水汇入茶壶的时候犹如银河下九天一般,小小的壶中就是那宇宙,天空和大地。
子衿刚好把茶壶倒了七分满,她找了一个貂皮做的袋子,刚好可以兜住茶壶,于是她将茶壶装了进去,这样可以尽可能保持茶的温度,不用担心眼前这二位因为小棋而导致茶冷了。
子衿做完这一切后,将忙活之处打扫了一遍,然后就坐在一旁看着宫璃与子衿二人对弈,子衿并不懂棋,宫璃曾经要教她,但是她学了几天之后就不想学了。
“棋,人之乐也,可使人通理知天,何故不学?”宫璃那时问到。
在宫家的培养下,宫璃从小就是受的精英式的教育,虽是女儿身,但是其父要她学的却是诸子百家,尤其是纵横家和兵家,而作为宫璃的侍女,子衿从小也是耳濡目染,不说有什么多大的才能,但是引经据典却还是做得到的。
“霸王不学文字,不练剑,愿学万人敌,学文字者,书名耳,练剑者,独夫之勇也,今此棋盘不过三尺之局,何来尽兴。”子衿回怼到。
宫璃有点后悔了,为什么要让这个丫头陪自己读书,读着读着竟然会和自己的主人辨经了。
“你爱干嘛,干嘛吧!”宫璃无奈地说到。
想起这件往事,子衿总会觉得很开心,宫璃与她虽是主仆关系,但是实际上却是情真意切的姐妹关系,宫璃比她大好几岁,是洛阳豪族宫家的爱女,而她,在七岁之前不过是街边乞讨的小女孩,是宫璃收了她,让她陪着自己,用姐姐,而非主人的态度去对待她。
子衿看着宫璃的测验,露出了笑容,如此好看的一张脸庞,真希望自己永远能够看下去,这是子衿的想法。看着看着她便看痴了,竟然没有发现二人的对弈已经在一片沉静结束,三尺之局之上刚刚结束了一场场看不见鲜血却异常激烈的厮杀。
“子衿姐姐,你怎么在这发呆啊,”小寒摇了摇子衿的肩膀,子衿一下就从回忆中抽了出来,看着小寒说道:“没事,刚才有些走神,你们下完棋了吗?”x33
小寒点了点头,宫璃此时说道:“小寒伤还未完全恢复,她在店里却想帮忙,我自是不允,于是让她来陪我下棋。”
子衿把茶壶从貂皮袋子中小心取了出来,给二人各自倒了一杯热茶,说道:“我先前进来看见你们的茶冷了,便重新煮了一壶。”
宫璃又取出一个杯子,拿过茶壶,倒满了,递到子衿面前,子衿一屁股就坐了下来,说道:“姑娘,你的计策奏效了。”
小寒听到很开心,问道:“那是不是我哥哥也快从大将军府出来了啊?”
宫璃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她说道:“我自是料想到了,现在整个洛阳城都会传遍司马太傅与曹子丹将军的功德,很快他俩就会变成大魏双壁,如今双壁已无其一,司马太傅焉能不保护子丹将军的后代。”
“宫姑娘可真聪明,这样的计策,用仁义这些东西来对付司马家,但是司马家若是真的仁义不顾,宁可被千夫所指,戳着脊梁骨,可该如何是好呢?”小寒带着疑惑问到。
“你不愧是你哥的妹妹,”子衿在一旁插嘴到,“郑公子以前也喜欢对我家姑娘的计策提出各种问题,但是每次姑娘的计策都能取得很好的效果。”
“小寒说的没错,我也确实考虑到了太傅宁肯背洛水之誓也要杀死曹爽的可能性,但是司马家这样做要背负的东西会更多,虽说庙堂之争无情,但是自古以来,人皆重守信之人,千金之诺,亦是如此,更何况,他是指着洛水发誓,用的是自己四朝老臣的面子和四十多年积攒下年的名望。”
“虽说司马太傅不至于如此不要脸,更何况又太尉作保,但是我们为什么非要救曹爽一命呢?”子衿还是觉得单单为了曹爽还是不值。
此时,宫璃认认真真且严肃地说道:“我们并非为了曹爽,曹爽死不足惜,就算他没有谋逆,但是凭着他之前的所做作为,杀个头也不过分,我们为的是公理人情,是非曲直,有罪便是有罪,无罪便是无罪,岂容他人颠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