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士兵在得到严廷评的鼓励后便决定上手去抓鹿鸣夫人,鹿鸣夫人抬手便是一巴掌,力道有点大,竟然扇得那人头晕目眩,“下人,安敢碰我的身,脏了我的衣裳。”
“那便请夫人识相,自己走!”严廷评礼貌地说到。
鹿鸣夫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昂着头,挺直身板走了出去。
她走出去的时候,大将军全府上下十几人已经悉数跪在了院中,她看见跪在最前面的那个还穿着貂裘的的背影,当挺直身板的时候,必定是十分威武,但是此时却好像一块垫脚石。鹿鸣心里千万般不是滋味。
“大罪之人,还不下跪?”钟苏厉声说到,鹿鸣夫人却也不敢示弱,反唇相讥,“要跪也是你们朝大将军跪……,”只是还没等她说完,几名士兵便强按着她的身子让她跪了下去。
“你们诬陷忠良,蒙蔽圣听,”鹿鸣不断地进行咒骂,钟苏听着听着,竟然笑了一下,严廷评不解,“钟议郎何故发笑。”
“我笑的是曹爽竟然有这样以为刚烈的夫人,只是可惜了。”钟苏说到,他看了看眼前这十个人,曹爽此时就跪在他面前,低着头,一声不吭,他又扫视了一遍,问道:“曹爽不是还有个儿子吗,哪儿去了?”
负责搜人的士兵有点吞吐地回答道:“属下搜遍所有的地方,未曾见到。”
钟苏听完后的表情并不生气,反倒是想通一切之后的会心一笑,他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一圈,突然眼露凶光,说道:“这个孩子,还有那个老妪,一定要找到。”
“大人,有埋伏,”现场突然有人叫了起来,一个士兵突然倒下,脑袋竟然被人击中。
钟苏还没来得及去细看以及被击杀的士兵,便又有另一名士兵应声倒地。
“我怎么忘了你了,”钟苏自言自语到,严廷评不知这话什么意思,便说道:“难道曹爽还有同党我们不知?”
钟苏站起来,漠然地说道:“只不过是一条跑得快的狗罢了!”
刚说完这句话,有一名士兵倒地,钟苏拔出自己的佩剑对着房顶一指,喊道:“敌人就在这个院子里,去给我抓住他。”
众人听了命令,纷纷行动起来,如同狂风一般势必要把这大将军府扫荡一遍才肯罢休。
顺着房顶,屋檐和梁柱,郑安顺利从窗户跳进了书房,曹爽虽然很少来书房,但是他的书房,却也是各个书架上放满了书简,加之帷布,刚好可以供人躲藏。
郑安见书房中放着一柄三寸剑,没多想便拔了出来,然后带着剑躲在了书架之中。
他听见脚踹门的声音,将自己的呼吸调整得更加平缓,静静等着着他们的到来。透过书架的缝隙,他清晰地看见了一个拿着长戟的士兵正在朝着自己这边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只见那士兵忽然拿戟往前一突,书简悉数被挑落在地,露出了郑安胸部以上的位置,但是这名兵士并没有来得及看。
郑安趁势顺着书架的缝隙出剑,将戟压制了下来,然后再轻松抽剑,很迅速地跳了出来,等那兵士不注意,迅速斩杀。
此时,又几名兵士已至,准备围攻郑安,郑安斩杀一人后,突然跳窗逃走,重新排上了屋顶,并站在了屋脊之上,他看着下面的钟苏,话不多说,直接从身上取出一块石子掷去,严廷评反应快,感受到危险,急忙将钟苏拉开,然后钟苏便听见了耳边的一声碰撞,定睛一看,那枚石子已经嵌入了旁边那块石头之中。
“在下调查过曹爽身边所有人,都未曾发现有善掷者,莫非这是曹爽的秘密武器,”严廷评不知道钟苏要挟郑安的计划,也没见过郑安,在他看来,这趟公差,已经出现了一定风险,他想起自己上司对自己的嘱咐,“一切小心为上。”
“原来真的是要小心为上,”严廷评思?。
“郑安,郑怀民,这里的人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钟苏对站在屋脊上的郑安喊到,郑安直勾勾地盯着他,然后迅速消失在屋脊之下。
“传令下去,除去留下看守案犯的廷尉府的人,所有的人,分成两队,一个一个房间的搜,发现之后,立即发信号,另一队则迅速赶过去支援,记住,本官不要看见活人,本官要看见他的尸体。”
“尸体……,”严廷评感到不可思议,多年从事断狱之事,让他能够敏锐地从文字和只言片语中察觉出不同人物之间的关系,那个善掷者和钟议郎之间必定有什么勾连。
先前的大雨,让院子里稍微变得泥泞了起来,莫说跪在地上的人,身上已经沾满了泥土,就连站着的钟苏和严廷评他们,也未能幸免于难,钟苏看了看自己沾了黄土的靴子,又发出了一道命令,“廷尉府只留下五个人在此,剩下的人去找曹爽的儿子。”
廷尉府的人看了看严廷评,严廷评使了使眼色,他们便去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