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十几个人就只剩下钟苏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翻身下马,拔出自己的配刀朝着空气砍去,发生了激烈的金属碰撞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钟苏每一次的劈砍都异常用力。
子衿伤势还没完全好,接招接的有些吃力,但是还是硬接了下来。
她从怀中掏出油麻步,点燃之后往天上一扔,张泽看见了他们。
“大人,那里好像就只有子衿姑娘和那个男人两个人,”部将提示到。
“不妨事,”张泽看了看,吩咐道:“所有人,三个一组,去搜索其他的杀手,要格杀勿论,我下去帮一帮子衿姑娘的忙。”
张泽冲出去的时候,子衿自己和钟苏激战了一会儿,钟苏的刀法稳准狠,每一击都很有力。
“你这小妮子,倒是有几下子,”子衿在不停地防守中,总能找到突破点,搞的钟苏有点被动。
“少废话,看今天是你的刀厉害还是我双剑厉害。”子衿说到,
黑暗中子衿听见了来自钟苏的声音,那是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对于人来说,在黑暗中战斗,视觉是最难提供帮助的,人所依靠的是听觉、嗅觉乃至于皮肤上的感觉,经过长时间训练或者天赋异禀的人可以通过这几样知觉,准确判断出敌人的方位,什么时候出招,距离自己多远。x33
子衿便是那个天赋异禀的人,她在黑暗中所有的动作都仿佛是自己的直觉一般,当刀剑过来她总能很轻松地躲过去,而她自己则再一次消失在茫茫地黑夜之中,小身板带给她最大的优势就是敏捷和速度,在速度不弱于敌人的情况下,她凭借着自己的敏捷,常常能够先于敌人出手,在敌人所不知道的地方出手。
但是在,这些在钟苏眼中,却似乎是戏台上的杂耍一般,他轻蔑一笑,每次进攻都能准确找到子衿的所在,一把环首刀是最普通的标配,对付子衿的双剑却是游刃有余,子衿善用双剑架住对手的武器,但是钟苏手中的环首刀却仿佛自己也有了知觉一般,能够在被架住之前抽身回来。
“不愧是他们的首领,功夫耍起来不是一般的厉害,我还是有点轻敌,”子衿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伤势尚未痊愈加上刚才高强度的打斗让她逐渐有些吃不消了,她隐藏了自己的呼吸,迅速调整到正常状态,争取不让对手发现自己的异样。
“黄沙是我的爱将,你是是第一个和他大战十几个回合的人,我竟然没想到,你最终还杀死了他,”钟苏说到。
“那你还想为他报仇吗?”子衿戏谑地说到。
“那倒是不必,胜败兵家常事,怪不得别人,”钟苏冷冷地说到。
子衿为对方的冷血感到震惊,“我听说过你冷血,但是没想到你对跟着自己多年的手下也能这样,难怪你能做上首领之位。”
钟苏并没有对这句嘲讽作出什么反应,“冷血或者热血,能够完成一件事,这才是关键。”
“你可真像一条毒蛇,”子衿边说边向对方发起进攻,这次要先下手为强,以最快的速度,趁对方不注意,给予他致命一击。
这个想法在平常很容易变成现实,但是现在他面对的是这个男人,钟苏把刀一横,挡住了子衿的进攻,然后稍微用力一挥,便将子衿摊开,最后整个身子如同箭矢一般射出,在子衿还不能来得及抵挡的的一瞬间了结她的生命。
黑暗中突然迸发出了火光,发出了强烈的金属碰撞的声响,钟苏刚想说这丫头反应够快的时候,他突然感到这个力道和以前不一样,“不可能,这丫头力气没这么大。”
他听见了浑厚的喘息声音,钟苏抽出刀,往后退了几步,试探性说道:“阁下是谁?”
张泽严肃地说道:“我乃洛阴典农校尉张泽,尔等又是何人?在本校尉的辖区放肆。”
“吾乃何人?这也是你有资格问的问题吗?”钟苏说这话的时候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宛若泰山压顶一般的气势。
张泽也不甘示弱,“吾乃朝廷认命,你已犯下死罪,还不束手就擒。”
“张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如果再让你做个典农都尉,不,典农中郎将的话,你会不会连天子都不放在眼里。”
“尔等不过小小贼寇,敢托天子之名,莫不是嫌命太长。”张泽故意说到。
这样的嘲讽触碰到了钟苏的痛处,一直以来“风”都隐藏在黑暗之中,从成立以来,他们就只是司马家的私人武装,他们做的很多事都是见不得人的。
钟苏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说话,挥舞着环首刀,在黑暗中准确找到了张泽和子衿二人,一对二的对决中,竟然不落下风。
三人在僵持一会儿之后,钟苏威胁二人,说道:“二位的性命我且记下了,特别是张校尉,你的性命我早晚取下。”
说完,钟苏吹响了悠长的口哨,不一会儿,子衿就再也感觉不到这个人的气息了。
无影无踪,仿佛是从来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