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深看了看那两只沉甸甸的大箱子,毫不在意的说道:“他说是要你把这些东西带走,但你不错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怎么能带这么许多财物?分明就是我要帮忙的意思,却有不肯明说,真不是爽利的人……”
“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明天你就跟着西商会的队伍一起回去。”赵深漫不经心的踢了踢那两口沉甸甸的大箱子,有看了看那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奴:“他就喜欢这些个东西,你全都给他带回去吧。”
“赵将军已经帮小人俺安排好了西商会的车马?那可真是太好了。”赵深体贴而又找到的帮助,让年轻的阮恩祥喜出望外,一个劲的表示着感谢:“真是多谢赵将军了,多谢了,既然有西商会的车马,干脆就把能带走的全部带走……”
原本还想把那些不怎么值钱的物件送人呢,既然有了西商会的车马,阮恩祥顿时就改变了主意,干脆就把能够带走的全都带走……这些个物件虽然粗笨一些,也能值不少钱。
于是乎,阮恩祥干脆就连陈长生使用过的被褥、文房等物一并的收拾起来,准备一件不剩的全都带回去。
阮恩祥这种小家子气的行为,让赵深暗暗发笑:果然不愧是陈长生亲戚,这股子小里小气的做派,真的酷似陈长生本人呢。
赵深还有很多事务需要处理,根本就没有那多时间等阮恩祥收拾完毕,他甚至懒得看一看那两个箱子里到底装着多少值钱的金银细软,直接迈步就往外走。
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赵深忽然看到了床脚的一张小纸片。
这样的一张小纸片最多只能一个指头那么宽,长不足两寸,真的算不了什么,但还是引起了赵深的注意。
他下意识的弯下了腰去,伸手捡起了这张小小的硬纸片子。
这张小小的硬纸片子左半边一片焦黑,显然就是曾经燃烧过,但却没有燃烧干净,所以才留下了这么一片残留的纸张边角。
房间里有一个没有燃烧干净的纸片子,这绝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当赵深看到纸上的字迹之时,顿时惊的目瞪口呆:布洛芬!
因为这块硬纸片子的大部分都已经被燃烧成了灰烬,只剩下很小的一个边角,上面的字迹早已经被火焰灼烧过,但却没有完全烧尽,“布洛芬”三个字依旧隐约可见。bigétν
赵深显然已经看懂了这三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好像是被突然被一道九天狂雷击中了头顶一般,整个人都傻了。
他痴痴的盯着这个小小的纸片子,眼神直勾勾的,整个人都呆住了,象是一截没有生命的木头桩子一样戳在那里一动不动。
旁边的阮恩祥立刻就意识到了赵深的神态变化,他完全不知道赵将军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赵将军……赵将军……你怎么了?”
“我……”讲话素来斩钉截铁的赵深一下子就变得结巴起来,他的神色显得很不自然,连说话的语气都显得那么的沙哑:“这东西……是打哪儿来的?”
“不知道啊。”阮恩祥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被烧焦了的纸片子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随口说道:“应该是落在床铺夹缝之中的吧?刚才收拾姐夫的被褥之时的掉落出来的,应该是这样的吧,这东西要紧么?”
赵深的声音虽然已经不那么沙哑了,但却依旧显得很不自然,虽然极力掩饰,却依旧带着明显的欲盖弥彰:“没什么……真的没什么要紧的”
阮恩祥已经在阿巴哈尔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虽然没有和赵深打过多少交道,却早已对这位“草原战神”的赫赫威名如雷贯耳。在阮恩祥的印象当中,赵深就是一个行事果断雷厉风行的铁血军人。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为何是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呢?
就在阮恩祥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原本要离开的赵深却又凑了过来,笑呵呵的说道:“长生兄在这里住的时间虽然不长,留下的东西却不在少数,光你一个人得收拾到什么时候?我来给你搭把手吧。”
“这可使不得,真的使不得。”阮恩祥怎么也没有想到,威名赫赫的“草原战神”竟然会如此的屈尊降贵,居然要帮着自己收拾陈长生留下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器物。
“有什么使得使不得?我与长生兄相知莫逆,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他了。”
没有人比赵深更了解陈长生,因为只有穿越者才最了解穿越者。
但阮恩祥不可能听懂这句双关之语!
赵深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非常周到而又体贴的和阮恩祥一起收拾着房间里的器物。不论是桌椅还是床铺,但凡是陈长生使用过的,全都搬动了一遍。
这明显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赵深原本还想发现一点别的什么证据,但最终却一无所获。
看来陈长生很谨慎啊,并没有留下别的什么东西。
但他还是不够谨慎,竟然没有烧完那个硬纸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