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根根跳动，可是眼眸却依旧是一片死寂般的毫无波澜。
他慢慢地转头过，余光里一直有秦小婉的影子，直到他彻底转过头，秦小婉的身影也在他的视野里消失。
他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坍塌的声音。
好像是一座山，又像是一根支撑他的柱子。
秦小婉站在叶迟的身后，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叶迟上了飞机，像是一个小点，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
好奇怪。
明明她的心应该是痛不欲生的，可是这一刻，那颗心却出奇的平静，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今天只是寻常的一天。
“我们回去吧。”
她的声音也很平静。
只不过，这样的平静还没有持续一分钟，白薇薇就看到了往前倒去的秦小婉。
“小婉——”
秦小婉再次醒过来之后，却发现自己是在姜姒的家里。
她之所以可以一下子分辨出来，并不是因为别墅的装修风格，而是楼下咩咩的羊叫声。
姜康成给阿姒的那头羊，最终还是没有涮，仿佛是为了见证他们的爱情。
可是她和叶迟，却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秦小婉起身，走到阳台看着那头羊，目光漂浮。
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梦，有的时候，她甚至怀疑和叶迟结婚也是一场梦。
在那场梦里，她明明能感觉到叶迟对她的爱，可是一觉醒来，就像是叶迟冰冷抽身般，爱意消散得无影无踪，留下的只有一地鸡毛。
就连他最后的背影，仿佛都是在嘲笑她。
秦小婉的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为什么想要问叶迟，但都没有机会了。
她看着窗外随风飘荡的花朵，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夏天已经过去，秋天的落叶慢慢地覆盖地面。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秦小婉的思绪。
她转头：“进。”
走进来的是姜姒，手里还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蔷薇。“算着时间你也该醒了，就让南枝出去给你买了一束花，”姜姒把蔷薇插进了花瓶了，“你对花花草草，不怎么讲究，我就让她，随便带了一束回来，你要是不喜欢，我去换了。”
秦小婉看着姜姒的背影，听着她絮絮叨叨说话，忽然就觉得那飘飘忽忽，无处安放的灵魂得到了妥帖寄放。
她走到了姜姒的身后，抱住了她的腰身：“阿姒，有你真好。”
姜姒笑着转过头。
她这段时间都忙着药方的事情，人比之前还要憔悴，下巴更是尖尖的。
可不管怎样，那嵌进骨子里的柔媚，没有半分的减损。
秦小婉蓦地就想到了从前，裴砚老是传绯闻的时候。ъitv
虽说那时是为了保护姜姒。
可姜姒到底是不知道的。
那个时候，她是伤心的吧？
秦小婉看着看着姜姒，眼泪就流了出来。
“怎么了？不喜欢这花？”
“不是，我就是想到了过去，裴砚传绯闻的时候，那个时候，你一定还难受吧？”
但每次见过他们，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反过来安慰他们不必生气。
以前，秦小婉觉得感情只要到位了，是可以感同身受的。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确没有感同身受。
到了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心到底可以疼到什么地步。
针扎，油滚，十八般酷刑，一样样的上演。
姜姒比她幸运。
她等到了她的幸福。
可她，就没那么幸运了。
姜姒看着她，轻轻地替她擦去眼泪：“小婉，别难过，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我知道你现在一时半会肯定是走不出来的，但是时间会让你走出来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吃饭，不要糟蹋自己的身体，等着那一天到来。”
秦小婉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了：“我不难过，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男人可以那么绝情，明明头一天晚上还说着什么重新开始，第二天就可以头也不回的走了？”
姜姒抿唇不语。
她不是当事人，她也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让佣人端来饭菜，姜姒在秦小婉的身边坐下，陪着她慢慢吃。
秦小婉吃不下，但为了姜姒，还是吃了好几口。
姜姒看出她的勉强，便出声说道：“药方的效果挺好的，第一期实验的数据已经出来了，现在就看二期和三期的实验了，二期还是国内做，三期则需要到国外做。”
姜姒顿了顿，见秦小婉面色无异才说道：“到时候我要出国，小婉，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实验是在明州做。
姜姒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