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充满了惊险,漫长得好似过了一个世纪,差一点就以为自己坚持不下来。
摸着快要憋爆的肺,我难受的躺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这船上异样,引起了一个镇民的注意,他指着我暴喝起来,
“快看,那儿有个死人!”
大概是我赤条条的样子,加上一动不动的摊着,给了这人极大的误会。
这一嗓子嚎出去,自然就把很多人召来。
我急忙爬起来,指着水底下对这些人道,
“水鬼在里面,刚才差点把我溺死在里面,那被害的人肯定是他干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的恐惧点再次被点燃,
“什么?真的有水鬼?”
“可怕!这小伙子不会是在骗人吧!”
“那吴家的小子难不成真的是水鬼害死的?”
“肯定是骗人的,谁见过水鬼长啥样。”
……
说归说,人群还是自发的离我远远的,深怕被传说中的水鬼拖下水。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水里再次咕噜咕噜冒泡,像是沸腾的开水,顶得木船颠簸不已。
我急忙捡起衣服木剑,慌张的往岸边跳过去。
谁能想到,那岸边的一块石板竟然是松动的。
我这里踩上去摇摇晃晃,随时都有栽倒落水的可能,伸展了两只手极力保持平衡,努力求生中。
架不住这石板不给力,带着我就缓缓往江里去。
斜刺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伸出撑船用的竹竿,一把拦住我。
“黄兄弟……快抓住,我们拉你上来!”
来人正是船家父子。
我侥幸攀住这竹竿,借了一点力,也不需二人费劲,自己就蹭上了岸。
“呼……好险好险,还好没事,嘿嘿……”
年轻的船家锤了我肩膀一下,不住的夸我运气好。
我问了问船家父子,他们为什么不在码头上待着。
二人告诉我,他们离开那个禅院后,就在一个巷子口窝着等我,结果,等了好久都不见踪影。
刚才远远地听到码头出事,急吼吼的就跑来,没有想到正好撞见我遇险。
被人惦记的感觉真挺温暖。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把自己迷路的事说了出来。
这真的很丢人啊,这么大一个活人,竟然能把自己走丢了。
在此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会闹出这等乌龙。
我三人正在闲话家常,那些等着看水鬼热闹的人群,始终不见有异样,开始往水里面丢东西。
美名其曰钓水鬼。
什么破砖头,烂竹子,但凡能在码头上捡到的东西,通通丢进水里。
只是这些东西一点作用没有,那水面始终平静无波。
就在众人失去兴趣,准备离去时,
一个年轻人不知轻重的丢了一块染血的石头进去,这就像是热油里面加了一点凉水,瞬间就炸了。
“哗啦……”
一个浑身湿漉漉的身影,突然从水里冒出来,爬上了木船。
他的速度是那样的快,待有人发现时,其已经猛虎扑食的跳到岸上,把刚才的那个年轻人直接干翻倒地。
“啊啊啊……杀人啦!救命,救我……”
年轻人的呼救声提醒了我,急忙扯过老船家手里的撑船竿,对着那湿漉漉的影子就打下去。
“啪”地一声巨响,瞬间竹开爆裂。
那湿漉漉的影子屁事没有,但是却不再去扑咬年轻人,而是转为攻击我。
我急切的推开船家父子,
“快闪开!”
二人急忙的往旁边后退了几步,却也没有转身就跑。
这湿漉漉的鬼东西,就是水鬼吧,而且正是那消失不见得老八。
纠缠了那么几天,心里面早已经比旁人接受能力强,也就是所谓的见怪不怪。
二人在码头上寻找趁手的家伙,准备和我一起灭老八。
寻来寻去,最后也一无所获,能扔的都被刚才激动的人群丢水里面了。
年轻的船家最后却是想起来,他还有一把小木剑,这是我送他的东西,还算是个辟邪物。
这家伙一身的蛮力,手执桃木剑,在我屁股后面晃来晃去的晾阵。
却说我每一次拍打水鬼,手里的撑船竿都会报废一截。
坚持了片刻后,水鬼老八近在眼前,而我也只剩三尺长的竹竿还是完好的。
至于我的小木剑,刺上去似乎没有什么用,进了水后,上面原本就浅显的符文,自然就起不了效力。
所以,哪怕我已经在水底下捅了对方好几刀,也就和痛在死肉上差不离,无法伤到这个家伙。
眼角余光瞥到年轻船家手里的木剑,我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