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行了,七十一阿哥,我实在跑不动了,您先藏到兔爷庙里去,让我来引开他!”
乌侍郎双手酸痛,疲惫不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乌侍郎~”
溥秋隐隐察觉乌侍郎语气中,那不太明显的死志。
“乖,别怕,等天一亮,我就回来找您,您要乖乖藏好,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出声!”
乌侍郎好声安抚溥秋的情绪,又一下子冷下来,严肃告诫。
说罢,他一把将溥秋推进庙里,自己则抱起地上一节木桩,往正面最宽敞的大道跑去。
“乌管事,您跑累了吧,让小的请您吃点东西啊”
乌侍郎丝毫没有理会,用蛇形走位奔跑,避免那人开枪射中自己。
可就是因为这样跑,他逐渐被那新兵赶上。
“砰!”
“啊!”
乌侍郎右腿被枪击中,痛苦倒地。
抱着的木桩,也因失手,从他怀中飞出。
“偷梁换柱?好啊,想不到你这个阉人还有这份心思。
既然你这么忠心,那老子就成全你!”
新兵将枪口对准乌侍郎的脑袋。
然而,乌侍郎此刻脸上竟然没有半丝惊恐,有点只是怨恨与蔑视。
“住手!你要杀的是我,不要为难乌侍郎!”
溥秋从小就是由乌侍郎伺候长大。
除了日常衣食住行外,乌侍郎还会力所能及的,教他认《百家姓》,学《三字经》。
主仆二人的感情,早已像是亲人那般。
溥秋刚刚经历母亲惨死,不想再看到再有亲人受到伤害。
他疾步跑向乌侍郎,挡在乌侍郎身前。
“我不是叫你藏好的吗!为什么不听话!”
乌侍郎此时已没有身为奴仆的恭敬,有点是长辈对小辈的严厉和气恼。
“我不要你死,我要你好好活着!”
溥秋语带哭腔,大声吼道。
“哈哈哈,好一场主仆情深的戏码。
别担心,我枪里的子弹,足够送你们两个一起下地府报到。”
“砰!”
一声枪响,新兵一脸不甘的栽倒在地,颤抖几下,便没了气息。
乌侍郎、溥秋二人看向轻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黑暗中有个高大的人影,正向他们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随着人影越走越近,他身上刺鼻的血腥味就愈发浓重。
“王爷!”
“阿玛!”
二人惊喜万分,因为及时出手救下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从行馆余生的爱新觉罗玄魁!
还不等玄魁父子重逢,乌侍郎一把将玄魁推开。
“砰!”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正中乌侍郎胸膛。
溥秋之前因为获救,而露出的喜悦笑容,都还没有消散。
他就看着乌侍郎往后摔倒,死在他的面前。
“乌侍郎!”
玄魁心中淤积的愤恨,再次爆发。
可当他正想转身反击的时候,却被身后那人两枪打倒。
溥秋的幼小的心灵,已然被今晚这接二连三的变故,打击得几近支离破碎。
他木讷地看向来人,瞳孔骤然放大,震惊不已。
溥秋有想过这人是简司令,但事实并非如此。
“小阿哥,跟我走一趟吧?”
说话之人,正是当日跟随他们,去慈禧墓巡视的泥水匠工头,王大壮!
溥秋万万没想到,看着憨厚好相与的王工头。
竟然会在他们劫后余生的时刻,给他们所有人一记重击。
他的所作所为,宛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将溥秋求生的意志,彻底击垮。
“已经吓傻了吗?也好,倒剩了我不少手脚。”
王工头见溥秋对他的话,无动于衷,便意识到是什么情况。
他拦腰抱起瘦弱的溥秋,快速向慈禧墓走去
王工头走后,兔爷庙中激射出一道神圣白光。
瞬息间,就落到乌侍郎尸体身旁。
“倒是个忠心的~”
白光消散,一身着华服的俊美男子,突然出现在街道中央。
只见他将手往乌侍郎尸体上一探,尸体内就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离。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朝远处天空微微一笑,便化为一个白色光点,消失无踪。
不久后,一直黑色蝙蝠以极快的速度,降落到街道上。
“啊?怎么会!又来晚一步!”
看着乌侍郎的尸体,任婷婷只觉惋惜。
这可是她预订的饭店大厨啊!到底是谁敢杀害她任婷婷看中之人!
“嗯?这不是玄魁吗?”
任婷婷认出‘死者’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