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好看吗?”
你觉得我的皮囊好看吗?
只见眼前的女孩再度开口,只是这次她没再看着眼前的天秤,而是把目光压在了齐亦礼身上。
“…好看。”
齐亦礼正色道,他感觉这个问题好像很不一般。
她当然是漂亮的,白皙得令人羡慕肌肤,乌黑柔顺的不可思议的长发,还有的就是如同上帝精心设计过的漂亮五官,从世人角度来看,无疑满足了一个美人所需要的外部条件。
就连他齐亦礼这种很少关注他人外表的人,在见到她的第一次,心里还是有感叹过她的美貌。
女孩闻言本来想动作,但是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她再度开口问:
“那你觉得驼青栾喜欢我吗?”
齐亦礼听到这个名字,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头,但是因为这个问题是盐悉问的,在她平静的目光注视下,他还是回答了。
“……喜欢吧。”
话音刚落,只见盐悉细白的手指拎起一个黑色的砝码压在了本来空无一物的天秤的一端。
“周州喜欢我吗?”她接着问。
齐亦礼从中读到了不一样的意味,她这是…在思考什么吗?
他这才发觉,盐悉平静的眼神深处好像是在放空,看上去似乎在看着他,但其实没有。
“姐…”他的话再次被打断。
“那周州喜欢我吗?”
这是?必须要完全回答吗?
齐亦礼再次对上了盐悉的眼睛,盐悉的眼神依旧没有变过。
“……应该是喜欢的。”
天秤的右端再次被放上一个筹码,两个筹码的压下天秤偏向一端倾斜。
“那你觉得他们喜欢我什么?”
盐悉再次把问题推得尖锐。
这个问题……
齐亦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问题却突然一个个接踵而至。
“那他们讨厌我什么?”
“成绩会对我有加持吗?”
“还是说成为权重者的亲戚更重要呢?”
…
齐亦礼一时间有些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那些混乱无章的语序,完全没有逻辑的询问,像是一捧凌乱的天女散花。
但是此时的女孩似乎没有想让他继续回答,她的视线专注在眼前的天秤上,她的手指在每每说到一个问句时就对天秤的右端加上砝码。
几十个砝码压在天秤的一端,将天秤压得摇摇欲坠。
在不知道加到第几个时,女孩的话突然停了下来,手指的动作也随之停歇。
她的目光再次转到了天秤左端。
她好像忘了加上什么了。
她又再次抬眼看向齐亦礼,她从齐亦礼的眼眸中发现了自己的倒影。
“姐,你怎么了?今天的事情…”齐亦礼看见盐悉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以为她被今天的事情刺激到了。
盐悉没有听齐亦礼接下去说的话,她拿起一个与之不同的红色筹码,脑海里却像是突然炸开。
“我就说她长得不如纪瑶吧?你看她那张脸,一看就是那种勾搭人的货色。”
……
“卧槽,你们知道吗?刚刚我去洗手间的时候洛满满这只猪差点没吓死我,就她那张脸,真是夜晚撞到鬼都没她恐怖啊!”
……
“全级第一又怎么样?谁知道盐悉这种人是不是作弊得来的,就她那一副花瓶样,平时怕不是忙着化妆,忙着勾引男人…”
……
“别笑她了!要是长得这么丑还成绩不好的话,洛满满这种丑货怕不是得马上跑去跳楼算了,她能靠年级第一就年级第一吧,也算是这个丑八怪悲惨人生的一丝慰藉了哈哈哈哈…”
……
皮囊重要吗?
美丽、
丑陋、
美丽、
丑陋、
…
美人突然笑了,手指上的砝码被轻捻摩挲着。
这不过是你们给我添上的罪名罢了,还有什么道理可言的吗?
但是对她来讲,美丽和丑陋不过是筹码一张。
女孩微微垂下头,洁白的颈脖,难过的表情就像是一朵枯死的玫瑰花。
手指灵活地玩弄砝码,将其重重的压下。
天秤被女孩的大力直接压断,罪孽的底面被覆盖在一片狼籍之中。
商品的属性有改变吗?
正如她在皮囊商店里买的漂亮皮囊一样,只要付出相对应极值就能购买得到。
而世人所追逐着的也只不过是它们所想要追逐的欲望,而皮囊只不过是一种载体,无论是丑陋还是美丽,似乎都凝结着原罪。
还真是biao子笑娼,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