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老人家对自己由衷的推崇与信赖,王耀也是微微一笑,连连颔首道:
“是也,是也!”
“不过做义公将军的子民真有那么好么?也不尽然罢!您可有不满意之处?”
“义公将军爱民如子,连修建官道都不召无偿徭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誰有脸敢说不满意!?”
见这年轻人似乎有质疑的意思,老者顿时就急了。他吹胡子瞪眼,用力的将拐杖杵在地上,顿时引得不少人注意。
几个路过的青壮眉头一皱,挽起袖子就是大步行来。
然而他们却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挽袖子的那一刻,在暗中已有数十张劲弩上满了弓弦,只消他们有半点激进的举动,弩矢便会呼啸而来,将他们射成筛子。
同时,从各处也涌出数十名身披布衣的魁梧壮汉。他们神色淡然,看似在走,行动的却比寻常人跑步都快,几个眨眼间便来到那几个青壮身后,只要他们想,霎时就可以将青壮们尽数拿下。
“平老,怎么了?”
“是不是这人欺负您了?”
“别围过来,都散开!老夫才不以人多势众逼他改口,老夫要以理服人!”
连连摆手示意围来的青壮赶紧散开,老者这才回过头来望向王耀。
只见其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年轻人你来自外地,不知情这也很正常,可既然不知情,那就不要乱讲话。”
“在我都护府内,没有一个人敢去说义公将军不好,更不会说不满意!”x33
“你要还是这么口无遮拦,别怪我没提醒你,只怕会惹祸上身!”
那几个围来的青壮闻言,当即便搞清楚了平老为何生气,也别说老者了,此刻就是他们也全都愤怒起来。
王耀见状眉头微皱,他并没有说什么过激的话语,不过是问询对方生活中可有不满,这也会惹祸上身?
难不成是有人在……
“为何没一个人敢说不好?都护府不是在每一级官衙前都设立了鸣冤鼓,这就是为了让百姓有说话的资格,难道这里会因言治罪,表达一句不满,官府也会惩治说话之人么?”
老者闻言一怔,当即连连摇头。
“不是怕被惩治,才不敢说不好。而是太好了,大家过得都非常舒心,那又为什么要去说不好呢?生活在盛世仁政下,誰要是还不满意,这就是不知足!此等厚颜无耻之人,每个人都要吐他口水!”
“您是从外州来的吧!”
老者抚须,怡然道:“现是乱世,此点人尽皆知。国賊乱政,昔日繁华之司隶满目疮痍,百姓被抢夺财物被掳去食粮,他们就是鱼肉,他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他们背井离乡颠沛流离,少数人能在外地安家,但大多数人都要死在路上。可说的是司隶,难道又只是司隶么?我曾听闻荆襄刘表贪上了肥沃的扬州,暗算害死了孙破虏,这会正与孙策交战于扬州,现在想想,荆州扬州的百姓该是也不好过。”
“近日袁绍与袁术又打起来了,原本还算安定的兖州豫州也深陷战火。司隶、荆扬兖豫正在交战,凉州那也叛乱了,董卓肯定也要发兵,打起来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徐州倒还算安定,但贴着战乱之地,日后也必起纷争。”
“这样看看,普天之下也就只有远在天边的益州交州还有我都护府四州不被战乱侵扰。益州太远,信息闭塞,究竟是个啥样老夫也不清楚,但一个封闭的州郡想来内里不会太好。至于交州就更不必多说了,但凡是个人都知道那是个破地方。”
言至于此,平老自豪的大笑起来。
旁边的青壮们也是笑容满面,齐齐开口道:“这偌大个大汉,到处都在打仗,老百姓活得连狗都不如,唯独就只有俺们都护府四州泰平康乐,每天安稳过日子不用担心被乱兵闯进家门,那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誰还有脸面对义公不满意呢?俺们才不认什么汉皇狗帝的,俺们只认义公将军!是他让我们活得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