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重重包围,被彻底切断与后方的联系,王耀这路孤军纵使有惊天战力,也逃不脱兵敗身死的结局。
王耀至今还没有子嗣,他若身死,偌大个北域都护府将群龙无首,届时己方大事可谋也!
然而就是这么个绝妙至极的计策,却根本得不到很好的执行。说来还真是荒唐滑稽,对于此计负面影响最大的人,居然还就是献出该计策的功臣许攸。
许攸在献计之后地位大幅提升,胆子也随之变大许多,竟敢私通辎重官变卖军粮牟取私利。此次颜良文丑受命出征,不说即刻启程,起码也能早上个七八天,可当他二人召集军队就要出发时,却发现辎重居然出了问题,本该拨来的上等军粮被调换成了掺有沙土的陈年稻谷,这叫个什么事?
他们是率军前去当诱饵诈敗啊!从某种角度说来,就是带一帮杂兵前去送死。颜良文丑虽然不是什么道德标杆,但都还是受到士兵拥戴的军中宿将,多少还是有点良心。明摆着就是带领士兵去打敗仗送死,还不让人吃点好的,这么恶心的事情颜良文丑可做不出来。x33
两将断然拒绝了辎重官的贿赂,当场就要前去找寻袁绍禀明情况,这时许攸又冒了出来打圆场。碍于文士近期被主公看重,颜良文丑只能忍了,喝令对方迅速补齐上好军粮,许攸也同意了。可誰能想到这一补齐,就足足耗费了近十日功夫。以小见大,许攸这是以次充好替换了多少上佳军粮?只怕整个粮仓都被换了个遍吧!
“兵贵神速,要是早七八天出发,我军与王耀便绝不会在范县交汇……大抵将会在清丰或者南乐相遇,在那我们有足够的纵深可以诈敗后退,依原计行事。可就因为许攸这厮耽误了这么多时间,致使两军在范县相遇,我们如何还能敗退?”
“颜兄息怒,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还是赶紧想想应对之策吧!”
文丑是个武夫,地地道道彻头彻尾的武夫,他虽然有威名,但这主要是厮杀斗狠打出来的威名,真正就军事才略来看,他或许还不如下边一个校尉司马,故此即便他与颜良齐名,平日里也喜欢挖苦嘲讽对方,可真正轮到二人出征时,文丑都是以颜良马首是瞻。
没办法,即便颜良也是个促狭不可独任者,但好歹对方稍通武略,威名也不是靠斗狠而是真凭骁勇战出来的,虽然顶破天也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但怎么说才干也达到了副将的水准,层面肯定是要远远高过校尉司马。面对这样一个军略远超自己,骁勇也远超自己的悍将,就两人独自领军的情况下,文丑只有当小弟的份,誰叫他连半点建树性的意见都提不出来。
“我已说了,事已至此退无可退,唯有奋进或许能够破敌。”
不断观察着周围地势,颜良道:“我军位处高地,有坡而不陡,当在左路军赶来立足未稳之际出动骑兵突袭。如此先挫王耀锐气,继而居高临下严阵以待,于此坚守一段时日并不是难事。”
“最起码也能坚持到主公传令过来,这样便已经足够交差了。”
颜良脸色难看,他被袁绍赖为心腹,此番难关本该大显身手为主公排忧解难,本来他也认为自己能够做到。奈何经过许攸这一岔子,他刚刚率军出征就被强敌堵在家门口,纵使腹有韬略,眼下也近乎被限制到无法施展的地步。
背后就是范县,他这支军队完全失去了灵动性,直接就没有转移纵深这概念,只能卡死在此正面迎敌。不过还好,也正因为刚刚出师就被堵住,信骑折返回去报信也要不了多久。王耀兵锋再是强劲,坚守到后方传来指令也并非难事。
只不过,表现的机会可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