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抬起枪械,袁绍瞄向那副胸口已被贯穿的甲胄,又一次扣动了扳机。
咔——
预想之中的爆响没能发出,只有一声金属敲击的脆响。
“这……”
“主公,我观敌军使用此器,击发一次后便会拉动上边的铁栓。”颜良适时开口解惑,袁绍闻言当即照做。
砰——
爆响再起,甲胄腹部也应声贯穿。
“将此甲悬于帐口!”
“诺!”
隔开一定距离,袁绍又是接连射出三枪,分别贯穿了铠甲的肩甲、臂甲以及裙甲。望向满目疮痍的精良甲胄,袁绍心知肚明,从今往后这天下的格局,只怕是要变了。
再坚实的甲胄也挡不住此物一击,那还有什么必要再披戴沉重闷热的铠甲呢?待到己方仿制出此物之后,势必会如左路军那边一样大规模换装。然而即便严密如王耀,被有心人给盯上了,也保不住这新式武器外泄,他袁绍这就更不用多说了。
王耀这开了一个头,这将极大冲击到现有的军武体系。要不了数年功夫,只怕众诸侯都将以这新式武器为主力,甲胄将会被彻底淘汰,就连刀枪剑戟,地位也会随之大不如从前。
不得不说,时代在进步啊!
心中感慨万千,袁绍拉动枪栓就要进行射击,然而这一次无论他如何操弄这长棍,该武器都没有半点反应。
“文恒,这……”
然而此次颜良却是毫无办法,只得无辜状摊手道:“主公,弓弩需要箭矢,此物亦是如此,这会该是里边的铜柱打光了吧!”
“嗯,确实有这可能,此物只能击发五次么?临阵不过三矢,一棍五次,两棍十次,倒也是足够了。没见过此等武具的军队,甚是一两次便会骇得溃不成军。”
袁绍颔首,刚要言语。
可就在这时,外边忽得传来一声高亢的传讯声。
“启禀主公!启禀颜将军!”
“前方传来急报!”
听闻此声,袁绍顿时神情一肃,抬手就示意帐口的卫士将人放进来。
信卒是个瘦削的老兵,浑身溢散着铁血之气。老兵进帐立即单膝跪地,面朝地面抱拳肃声道:“第三营寨传来消息,左路军兵临寨前并未如同先前那般使用其惊天手段,而是就地扎起临时营地。”
“次日,左路军发动猛攻,不过还是没有使用那威势浩大的手段。我军将士奋力御敌,与之鏖战数个时辰,终于击退敌军,杀敌数千人!”
“战场失利,左路军士气低迷再无斗志,捷报传回时他们正在拔除营地,就要按原路撤军归返!”
……
信卒一席话道出,全场面露惊喜。
“什么,你说王耀猛攻我军营寨难以攻克,抛下数千具尸体,见成事无望就拔营后撤准备落荒而逃了!?”x33
“回主公,正是如此!”
得到老兵的确认,袁绍哈哈大笑欣喜若狂,他一把将手中步枪砸在地上、环顾帐中群臣道:“此物不过只能击发五次,射完之后不过就是根寻常棍棒,比起刀枪来说还要远远不如。王耀就是多带了些替换,也经不起这一路上的挥霍啊!”
“没这武器相助,刀剑肉搏相拼,我军可不惧他!好啊,将士们能够硬撼左路军得此大胜,本侯大大有赏啊!”
这会袁绍神采奕奕,哪还有这段时日那沮丧的神态?一众大臣们的情绪也被带动起来,纷纷朝袁绍拱手祝贺。
此刻,低迷一扫而去。
“主公,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许攸忽然出声,只见他上前一步,大声道:“职下先前献计,以诈敗不断诱使王耀孤军深入,继之将其包围歼灭,这是您支持并且全力执行的计策!”
“颜将军忠诚决不后退的热忱我可以理解,可其死战不退也确实破坏了原定策略。眼下左路军的利器已经耗尽,正是诱敌深入包抄围剿的好时机,可因为攻寨失利撞了个头破血流,王耀已经决意率部撤去!在小节上我们略有所得,但大局却输了啊!您是在高兴什么!?”
想到王耀撤走必会使得大计事敗,许攸赶忙出声,急于撇清关系。
袁绍闻言一怔,神情霎时难看起来。
许攸还真没有乱说,这一次攻营己方看似赢了,实际却是彻头彻尾的输了!
王耀的新式武器已经差不多打光了,已经进入了疲软状态。这点从接下来左路军明显降低的战力也能看出,可以说此时是最有可能灭掉这路偏师的时机,但王耀若像眼前这般吃了敗仗就直接调头撤走,他们可就亏大了!
高览那三万人等于白送,后面颜良文丑部也陆陆续续战死了近两万人。
折损了五万人才好不容易诱使左路军进套,这会事敗,誰能承担这个责任!?
想到这些,袁绍狠狠瞪了一眼颜良,正要发火终还是强忍住了。而颜良莫名其妙就背负上了这弥天大锅,也是死死望向许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