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为何?”
曹操眉头微皱,不解的回头望向戏志才。引起城中守军死战不退的,竟然是自己?这从何说起?这怎么可能?
“既然先前穿戴西凉军袍的部队不是从凉州得胜归来的先锋部队,那么城中守军自然知晓董卓直至此刻都还没能成功平叛。那么也就是说,眼下通往凉州的要道定安和汉阳,大抵还在韩遂马腾这些叛军的手中……这些驻守长安的凉州军就是想跑,那也得有地方跑才行。”
说着咳嗽了两声,戏志才喉结蠕动,吞咽了些许唾沫缓解干疼,这才继续开口道:“往西跑也会被叛军阻截在凉州外,往东跑?东面有陈王刘宠近二十万大军。北边是王耀都护府的地盘,南边荆益两刘都与王耀无二,表面上跟董卓还过得去,可要是西凉军胆敢犯境一步,都是有去无回的下场。”
“就这么不知不觉的,长安这边的凉州军已然陷入绝境,他们退无可退逃无可逃,遇到强敌只有投降或者战死这两个选项,没有半点周旋的空间。”
“先生此话有理,但他们就是没地方跑,也可以投降于我曹操啊!”
曹操眉头紧锁:“他们不愿投降,与我有何关系?”
“当然有干系,主公可还记得先前十八镇诸侯联盟讨董?”似乎喜欢看曹操吃瘪,戏志才嘴角上扬,缓缓道:x33
“诸侯们虽然联盟,却是貌合神离,一遇强敌就相互推诿拒不出兵,唯有孟德与孙破虏无所畏惧迎难而上。”
“孙破虏连战连胜,阵斩无数凉州兵将,在西凉军中打出了盖世凶名,凉州兵对他恨之入骨。如果孙破虏还活着,他将与主公并列唯二成为西凉军不愿投降的诸侯。”
“可孙破虏连战连胜,我并没有。”
说到那场讨董会战,曹操记忆犹新,他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家底,本来想征讨国賊匡扶汉室就此扬名,誰曾想西凉军竟是块根本啃不动的硬骨头,直接就让他崩了一口牙,万余精心训练出来的士兵大半折戟沉沙,因为那场会战曹操元气大伤,若非后面曹洪散尽家财鼎力支持他,自己很有可能就此一蹶不振了。
曾经差点折在西凉军手上的经历,这也叫曹操很仇视凉州兵。
“主公虽然敗场远远高于胜场,但您不收俘虏啊,只要落到您手中的敌寇,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无比凄惨的死去。”
“先鉴在前,誰还敢投降?现在长安城中的西凉军退无可退没地方跑,投降于您大抵也是死路一条,自然便只有顽抗到底了。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怎么也要给您多带来一些损失。”
此话入耳,曹操哑口无言。
他张口就想反驳,却是又有些无言以对。戏志才说的不错啊,看来西凉军如此顽抗,还真是因为自己。
“不知先生有何破局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