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安休甫的心跳,也能感觉到安休甫的体温。
在绥原不知道多少个晚上醒来时候,她都是这个姿势,不过抱着的,都是一床被褥,而且是被冻醒的。
而现在她不冷。
她现在拥有了整个世界,她希望每天醒来时候,她都是这个样子,旁边睡着一个重新打开她心扉的男人。
这个姿势她一直保持着,她不敢动,担心把安休甫给惊醒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心慌意乱,成原希、安秀妍的面孔不断出现在她脑海。
这两个人打碎了她现在所有对安休甫的旖旎和暧昧。
她虽然依旧抱着安休甫,但却无法阻拦抱着的男人变得越来越陌生。
朱三都的话是对的,而且是非常非常的正确。
她只是一个观众,不知不觉的陷入了一场别人的爱情中无法自拔。
爱来的时候,没有道理,可以是瞬间的冲动。
褪去的时候,也没有道理,拦都拦不住。
是成原希的出现,在驱逐眼前怀里抱着的男人吗?
或许是,也或许不是,她想不明白。
也无法阻拦她与安休甫之间的距离在快速的远离。
她与安休甫之间,如果有爱,这个爱从哪里开始的?
她俩不是一见钟情,而是生死的敌人!
安休甫被一个仇人抱着,真会出现畸形的情愫吗?
不会,安休甫对她只有克制的仇恨和言不由衷的妥协。
安休甫害怕她,这是事实!自己的脸只要冷下来,以前的安休甫因为身体没有正常的生理反应,很难看出情绪变化。
但最近几次,她看到了安休甫在她沉下脸来时候的慌张!
安休甫不是一个逆生长的老怪物,他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孩子!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孩子。
苏禹敬想抱紧安休甫,但她却不敢动,因为她担心安休甫醒来,与她对视的眼神。
客厅里传来孩子的哭声。
这一声孩子的哭叫,彻底把她从别人的爱情中硬生生的拉回到现实。
朱三都赢了!
睡衣兜里的手机飞起,悬在空中拍了一张苏禹敬与安休甫抱在一起的照片。
照片不仅能留住让她痛不欲生的瞬间,也能留住她一场美梦醒来前的瞬间。
安休甫身体动了一下,她慌忙从安休甫的被窝里出来,拿着睡衣捂住了自己的身体。
但安休甫只是换了一个睡觉的姿势。
她突然希望安休甫这个时候醒来,她知道自己会很窘迫,但她也希望安休甫能一辈子记住这一个瞬间。
突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她这才想起屋子里还有一对母子。
她慌乱的穿好睡衣,悄悄的打开房门出去。
她在躲避什么?她在担心什么?
她可以挥手之间封印掉这母子两人的记忆,但怕什么?
其实她不是怕,是做贼心虚。
做贼心虚,不一定是真的有人盯着你偷东西,而是心里有鬼。
苏禹敬来到客厅,从茶几上拿起烟盒,烟盒空了。
接了一杯水,站在饮水机跟前喝完。
转身时候,看到女人拿着奶瓶,也走到饮水机跟前。
女人低声说了句,“你醒来?”
苏禹敬绷着脸’嗯‘了一声。
也是打过招呼后,她突然觉的自己是不是精神过度紧张了。
放下水杯,鬼使神差的重新回到安休甫的房间里。
看到熟睡的安休甫,心里涌起的不是甜蜜,而是浓浓的负罪感。
她可以继续在安休甫心里埋下更多爱情的种子,她虽然只有一段爱情,但她知道哪些可以让一个男人刻骨铭心。
但她不忍心,也不公平!
这不仅仅是杀人,而且在诛心!
她是苏禹敬,她是一个骄傲的女人。
她不能让自己变得这么卑鄙和龌龊,她是苏禹敬,不是安秀妍!
只有安秀妍那种烂女人,才会使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来征服男人。x33
她走到安休甫跟前,弯下腰,也亲了安休甫一口。
这一口说实话,她并没有什么感觉。
苦涩的笑笑,这个吻,她还回去了。
安休甫亲她时候,应该也是这个感觉吧。
楚诗诗看到苏禹敬已经穿好衣服,自己穿着睡衣也觉的别扭起来。
把奶瓶塞到孩子手里,到阳台上取了衣服,回卧室换好。
当回到客厅,看到孩子把奶壶扔到一旁,双手死死勒着一只肥猫,这肥猫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楚诗诗微笑,有些诧异,这孩子路都走不稳,怎么抓住这只肥猫的?
“别动那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