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神勣手拿武则天的令牌,向赵无忧喊道:“赵无忧,本将军是奉了天后懿旨,前来捉拿飞天夜叉,难道你要抗旨吗?”
赵无忧厉声说道:“丘将军,你捉拿飞天夜叉我不反对,但是你为什么来东宫捉拿?东宫岂容你说搜就搜?”
丘神勣说:“今天夜里,飞天夜叉刺杀崔照未遂,我们金吾卫一路追赶,亲眼看到他逃入了东宫。”
赵无忧说:“嘴长在你丘将军的身上,你说他逃到哪他就逃到哪?有其他证人吗?”
丘神勣冷笑着说:“这么说,你赵无忧决计要抗旨了?”
赵无忧说:“下官不敢抗旨,只是觉得天后不会下这样的懿旨。下官愿意跟丘将军一起进宫面圣,如果懿旨是真,下官甘受处罚。”
丘神勣说:“你说的轻巧,如果我现在不进去搜捕,那飞天夜叉跑了,你赵无忧可负不了责。再说,东宫应该不是你赵无忧说了算吧。咱俩的事,以后再说,请你进去传个话,我要见太子!”x33
赵无忧说:“太子已经睡了,丘将军如果想见,请明天再来!”
二人正在对峙的时候,就听见门内有人咳嗽了,然后问了一声:“赵无忧,是谁在门外大喊大叫啊?”
说完,东宫大门洞开,太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此时的东宫内部也是灯火通明,太子一身便装,可能是受白天结党案的影响,看起来神情有些憔悴,但仍然保持着雍容的气度。
众人看到太子出来,呼啦一下全跪倒了,丘神勣喊道:“臣丘神勣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看了看他,说道:“是丘将军啊,深夜来访有什么事吗?”
丘神勣抬头偷眼看了一下太子,心说这太子就是太子,今天白天先是被人举报结党,现在又被金吾卫围宫,但是仍然镇定自若。如果不是有天后撑腰,我丘神勣还真不敢明找他的麻烦。
想到这里,丘神勣恭恭敬敬的回答:“禀殿下,今天夜里飞天夜叉刺杀崔照,被大理寺和金吾卫解围,飞天夜叉趁乱逃走。臣一路追赶到此,怕他对殿下不利,于是就入宫禀明天后。天后命臣来捉拿他。还请殿下让臣进去搜查一下,以免飞天夜叉为祸东宫。当然,如果殿下认为不方便,臣也不敢乱闯,臣这就入宫向天后交旨。”
丘神勣这一席话虽然语气恭敬,却暗含利刃,意思就是如果你太子不让我进去搜,我就回去跟天后报告你抗旨。
丘神勣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明白,赵无忧喝道:“大胆,你这是在威胁殿下吗?”
丘神勣没有回答赵无忧,而是跟太子说:“殿下,看来赵卫率是误会了,臣岂敢威胁殿下?臣只是奉旨而来,无论能否抓住飞天夜叉,臣都必须要回去向天后详细禀报。希望殿下能够理解臣的苦衷,让臣进去例行公事的走一圈。如果东宫没有飞天夜叉,既能排除了东宫的安全隐患,也能证明殿下的清白。”
太子说:“既然是奉了天后懿旨,丘将军自然可以进来搜捕。赵无忧,请撤下你的士兵,让丘将军进去!”
赵无忧激动的说:“殿下,东宫岂可让他说搜救搜?如果任谁都能进去搜查的话,东宫岂不成了菜市场了?殿下的名声该怎么办?”
太子说:“赵无忧,你多虑了,寡人清者自清。本来飞天夜叉一案的很多线索都对寡人很不利,如果寡人再阻挠丘将军搜查,岂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赵无忧说了一句:“可是……”
太子赶忙打断他说:“不要说了,传我的话,太子卫队全部放下武器,让金吾卫入府搜查。”
赵无忧无奈,只好传话。
太子向丘神勣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说:“丘将军,请进府搜查!”
丘神勣站起身,说了一句:“得罪了!”
然后留四百金吾卫包围东宫,带一百人进宫搜查。丘神勣知道,天后与太子的冲突迟早会爆发,自己身为天后的心腹在大是大非上不能马虎。在这场权力争夺之中,如果天后获胜,那自己肯定是功臣。如果太子获胜,自己肯定万劫不复。但是如果背叛天后或者脚踩两只船,凭天后的手段,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既然已经站队了天后,那么就不要顾忌那么多,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这些道理丘神勣早就想明白了,所以这次搜东宫的时候毫不客气,里里外外搜了个底朝天。但太子毕竟是皇储,该有的礼节必须做到,所以整个东宫虽然被金吾卫的火把照的通明,却没有陷入混乱,一切有条不紊,金吾卫也不敢大声吵闹。赵无忧始终不离丘神勣左右,握刀的手一直在轻轻颤抖,恨不得一刀把丘神勣砍为两截。
金吾卫把东宫搜了个遍,连飞天夜叉的影子也没找到。丘神勣感到纳闷,心想明明看到飞天夜叉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