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古没有抬头,直接说:“让他来花园见我吧。”
不一会儿,狄仁杰、柳条子、刘封三人就到了后花园。裴知古听到了脚步声,也没有抬头,继续修剪他的花。
狄仁杰等人到了花园之后,看裴知古正剪的兴起,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敢吭声,怕打扰他的兴致。
裴知古正在修剪的一株菊花显得与众不同,狄仁杰从未见过。那朵花比普通的菊花要大得多,整体呈白色。长长的花瓣呈卷曲状,尖头处卷成了钩环。白色的花瓣像波浪一样层层叠叠,围绕着黄色的花心。整个花朵雍容华贵,透出一股富贵之气。
几人站了多时,裴知古仍然旁若无人的沉醉在修剪菊花的动作中,丝毫没有搭理他们几个的意思。
狄仁杰轻咳了一声,说道:“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裴大人好兴致!”
裴知古回头瞅了一眼他们仨,说了句:“还采菊?你知道这花有多名贵吗?我可舍不得采掉它。”
柳条子嬉皮笑脸的接口道:“哎呦,裴大人,我从小到大也见过不少菊花,什么清肝明目的,清热去火的,疏风散热的,反正很多很多,您这个花我可没见过啊!回头我得问问我师傅,您这花到底有什么功效。”x33
裴知古连头都没回,怼了句:“呸!你师傅懂什么叫花?在他眼里,所有的花都是药,他根本不懂得花的美。少在这跟我焚琴煮鹤,有辱斯文。”
刘封赶紧接过话说:“裴大人,您别跟柳条子一般见识,这家伙跟他师傅一样,看到一堆狗屎都想尝尝有什么功效。”
柳条子回怼道:“你才尝狗屎呢!”
狄仁杰赶快说:“裴大人,这花我也没见过啊,有名字吗?”
裴知古抬起头看着狄仁杰,得意的说:“嘿嘿,没见过吧,这是刚培育出来的品种,我给它取的名字叫瑶台玉凤。怎么样?是不是很贴切?”
柳条子赶快接过话茬说:“太贴切了,用一句话怎么形容来着?叫入木三分!”
狄仁杰反驳道:“不对不对,入木三分是形容书法的,用在这不合适。”
刘封接到:“叫切中要害!”
狄仁杰和柳条子一起摇头,柳条子说:“这也不适合,又是切又是害的,用在这有点煞风景。”
刘封反驳道:“那你说叫什么?”
柳条子还没开口,狄仁杰抢道:“应该叫惟妙惟肖。”
这次是柳条子和刘封一起摇头,柳条子说道:“应该叫栩栩如生。”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相互否定,相互调侃。
裴知古听得有点不耐烦了,说道:“你们仨少在这跟我贫,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老人家正忙着呢,没空陪你们打哈哈。”
狄仁杰说:“裴大人,我们还真有事!”
裴知古停下手中的活计,直起腰来,走到三人跟前,问道:“什么事?”
狄仁杰说:“杜行云昨天夜间死了,卑职怀疑他是被人谋杀的。他死之前曾经去过皇上的陵址,卑职认为这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想去那里查看一下,但是苦于找不到懂风水术数的人,所以才来找您,希望裴大人能够指点一二。”
裴知古说:“皇上的陵址在长安西北的梁山之上,是太史令李淳风勘定的,定下来没多久,李淳风就死了。李淳风勘定的穴位肯定是风水宝地,但是,我听说另一位风水大家袁天罡对那个位置颇有异议。他们俩还有过一番争论,不过这是他俩私下的争执,朝廷并不知晓。”
柳条子问道:“朝廷都不知道,那您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裴知古吹胡子瞪眼道:“老夫在大理寺待了几十年,难道是吃干饭的?”
柳条子伸了一下舌头,不再敢插嘴了。
狄仁杰问道:“那他们俩为什么争执呢?”
裴知古说:“估计只有他俩知道了,可惜两人都已经去世了。”
说完裴知古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听裴知古这么说,三人都颇感失望,一时无人搭话。
沉默中,裴知古突然说了一句:“不过,袁天罡有一个女儿,叫袁晓曦,得到了袁天罡的真传,不知道袁天罡有没有把梁山陵址的事情给她说过。”
听裴知古提到袁天罡的女儿,狄仁杰眼前一亮,觉得这袁晓曦可能会是本案的一个很好的突破口,于是迫不及待的问道:“大人,你可知道袁晓曦住在哪里?”
裴知古说:“袁天罡晚年回了老家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