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浩重新点燃一根烟,拍了拍垂着头宛如惊弓之鸟的庄士敦,“好了,她答应走了,你的超度成功了。”
庄士敦茫然的抬起头,“这就成功了?”
他大胆的在房间中扫视了一圈,白衣女子果然不见了。
只有缩在房门背后的黄火土和一颗痣,全程看见了苏浩刚才和白衣女子对视对话的诡异场面,至于女职员,一直缩在黄火土背后瑟瑟发抖,她垂着头什么也没看见。
一颗痣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你刚才……能和女鬼交流?你们说了什么?”
苏浩淡淡道:“她告诉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不过她还有两个小心愿,希望我能帮她完成。”
“什么心愿?”
“第一个心愿是,找人将害她流产且抛弃她的前男友,也就是那个混混修理一顿,第二个心愿则是,给她妈妈一笔钱,没了。”
一颗痣难以置信的问道:“这么简单?”
相比那些动则弄死人全家的恶鬼,说实话,这样的超度现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没有任何大场面,甚至有些不专业。
却很轻松搞定了女鬼。
与其说是庄士敦在超度,其实全程都是苏浩在掌握着节奏和大局。
一颗痣现在终于相信苏浩高人的身份了,只有这样进退有度,胸有成竹,全程智珠在握不急不缓的架势,才符合驱魔高人的身份。
一颗痣混迹江湖这么久,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这个年轻人,可交,价值大大的有。
苏浩反将一军道:“怎么,难不成你愿意支助女鬼母亲一笔钱?了却她的两个心愿?”
一颗痣咬了咬牙道:“也不是不可以。”
这笔钱与其说是在支助女鬼母亲,其实是给苏浩面子,算是结交苏浩的钱。
如果苏浩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驱魔大师,以后两人合作的话,未来潜力大大的有,还怕没钱赚?
庄士敦从地上站起来,异常认真的说道:“支助对方母亲的这笔钱我来吧,她母亲现在有了新家庭,也不用太多,否则反而害了她,我用电话约她出来,私人赞助她2万港币好了。”
“至于修理她前男友的事……”
苏浩接过话头道:“这个事交给我好了。”
他想到许久未见面的乌蝇,乌蝇本就是靠收保护费讨生活,除了不怕死敢于拼命,讲义气,好像也没有任何让人记得住的地方。
只是修理对方一顿的话,可比收保护费轻松多了。
一万港币的酬金绰绰有余,就当是在关照乌蝇生意。
苏浩和庄士敦将白衣女鬼的两个心愿分掉,众人的心情一时间变得轻松了一大截。
说来奇怪,原本是一幅很诡异很惊心动魄的驱魔现场,众人一度担心害怕,此刻又觉得既轻松又愉悦,仿佛每个人都得到了某种精神上的升华,齐心协力干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这就是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的意义。
帮助人的同时,自己也能收获意外的好心情。
并不是必须要有回报才行。
当然,帮助人也要量力而行,力所能及。
众人正在分享喜悦时,卫生间中再次传来水流涌动的声音,所有人脸色一变,脑中想到的是莫非女鬼还没走?
亦或者苏浩在骗人?
只有苏浩淡定的来到卫生间门口,发现原本被血水装得满满当当的浴缸好似开闸泄洪一般,里面的血水飞快的减少,水平面在迅速下降,甚至中间都形成了一个小漩涡。
刚才的水流声就是血水从下方的漏斗排出去的声音。
黄火土和庄士敦也忍不住从后面靠上来。httpδ:Ъiqikunēt
浴缸中的血水越来越少,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地板上的水渍也好像被人间蒸发掉了。
房间中的温度一下子提升了四五度,即便是开着窗户,因为火盆中灰烬尚未熄灭的缘故,众人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夏天的特有闷热。
“你们快来看,这泥人直接散架了。”
三人再次回到房间,发现被庄士敦扔进火盆中的泥人此时成了一摊烂泥,宛如被水淋湿过,直接塌方了。
苏浩若有所思,女鬼已经离开了。
他拍了拍手道:“她已经如约走了,我们答应她的事记得也要遵守约定,现在太晚了,大家都散了吧。”
“今天我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去。”
见苏浩如此说,房间中最开心的莫过于庄士敦和女职员。
庄士敦高兴的原因在于这是他参与的第一次驱魔事件,已经圆满结束,虽然他知道自己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其实不太重要,好歹也有一种亲身参与的成就感。
鬼婴那一次只是在外面稀里糊涂的打了一次酱油,压根没有任何参与感。
女职员高兴的原因纯粹是因为恐惧。
现在恐惧的源头走